周晓萍看着他们,又看看屋里,眼泪再次落下来。
“妈妈和孩子之间,会有心灵感应”
季予安把目光移开,看向窗外,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母亲了。
九岁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脑海里的母亲,还是那年的样子。
最后一次见面,是他们出任务之前,回了一趟家。
母亲站在门口,弯下腰,摸了摸他的头:“小安,等爸爸妈妈回家哦。”
他等了好久,也没等到回家的那一天。
但在西海,他似乎又见到了他们,在他受刑的时候。
两枚骨戒突然就有了样子,是母亲弯下腰摸他头的样子,是父亲站在门口朝他挥手的样子。
只是那一刻,他们说的不是“等爸爸妈妈回家”,是“小安,你要回家”。
替我们回家,带我们回家。
——
补充一下 妈妈叫安静秋 爸爸叫季长明
季予安 是予你平安的意思 也是季长明给安静秋的意思
香饵之诱(十二)
俩人又安慰了周晓萍一会,见她情绪稳定,加上孩子醒了,才离开。
出了门,走廊里四下无人,江逾白拉上季予安的手,季予安转头看他,江逾白把两个人交握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不仅仅母子之间会有心灵感应,爱人之间,也是有的。”
“你的爱人感应到你的难过,他想跟你说,你不是一个人。”
“你和妈妈有感应,我和你有感应,四舍五入的话,我也和你妈妈有感应。”
他的手握的更紧,抬起头,眼里的心疼快溢出来:“妈妈想告诉你,不要难过,你是一个很勇敢的人,你是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你是英雄。”
他把两个人的手放在唇边,落下一吻:“他们很爱你,也会为你骄傲的。”
季予安眼底的哀伤慢慢淡下来,眉眼柔和,挂上浅笑:“以前没发现,我们宝贝还适合去研究研究心理。”
江逾白耍宝逗他:“那是~等我跟陆顾问学一学。”
季予安看得出他的担忧,摇摇头:“我不难过的。”
“我只是……”
季予安更多的是茫然,提起父母时,心里闷闷的痛感已是常态,不会影响他,他只是遗憾,得不到归来,也得不到答案。
“我已经把他们带回来了,没有什么遗憾了,起码他们魂归故土了,不是吗?”
爸爸,妈妈,你们还有遗憾吗?
江逾白不知道该不该点头,他很少犹豫,一般想做的事,就做了。
可这一刻,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怎么可能没有遗憾呢?
季予安另一只手贴上江逾白的后脑,向前按,低下头在江逾白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我没事的,宝贝。”
江逾白有些后悔,刚刚为什么要那么安慰周晓萍,可是他似乎没有别的方式安慰,他也相信季予安不会被这些影响判断,可是他还是好心疼。
他咬咬下唇,转移话题:“接下来去哪儿?”
季予安自然接过:“去问问那些员工,吴美华和郑秀英那两个人,你现在去问她们,她们肯定不会承认什么,家丑不外扬,人之常情,但是员工不一样。”
“员工天天在这儿待着,谁跟谁走得近,谁跟谁有什么猫腻,她们比谁都清楚。你去问客户,客户只会说‘还行’‘没什么’,你去问员工,可能从另外一个方向就给你撕开一个口子。”
江逾白看着他略显清瘦的背影,忍不住开口:“刚才那些话,我是认真的!”季予安,依赖我好吗?
“你真的知道吗?”
“我知道。”
季予安神色专注,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他完全相信江逾白刚才的话,江逾白会永远陪着他。
江逾白张张嘴,却没再说,他知道吗?他真的知道吗?
很多卧底回来的人都有心理问题,这是很常见的。
季予安失去的东西太多了。
十二岁的时候,父母双双牺牲,十二岁的孩子,要怎么扛住这个?
但他扛住了,他不仅扛住了,还走上了和父母一样的路。
启蒙时就陪着他的师父,在他能独当一面的时候牺牲。
战友,一个接一个地牺牲。
齐家轩和他同年去执行卧底任务,至今生死不明,很多人怀疑他已经牺牲了,甚至有人……
至今还相信他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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