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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

“有不舒服要联系我和阿骁。”

“嗯。”

顾川不知道叹气多少次,无奈地说:“行吧,你这张嘴,问什么都问不出来,队里现在挺好的,一些需要你出面的事,我暂时让陆明兼着,等你……”

“不用等我。”

季予安怎么会不知道顾川的想法,但他不会回去,即使北湖算不上个好去处,他也只会留在这,或者……死在这。

“我来之前就说好了,我只是来当顾问的。”

顾川再次劝道:“予安,相爱的人不应该因为一些外在因素而分开的。”

季予安没说话,窗外的树叶子晃了晃,落下一片。

“我说了,”他随着落叶,轻声说,“只希望他平安。”

顾川还想说什么,季予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说:“好了,我先挂了,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

“你——”

“再见。”

北湖不见月

江逾白坐在椅子里,手还搭在眼睛上。

他动了动,把手放下来,目光落在袋子上。

他看着里面的东西,想起当年的一些事。

想起自己第一次受伤,季予安无视自己的冷脸,拿开他的手帕,给自己消毒,后来每次受伤,也都是季予安处理。

他偶尔有些犟脾气,季予安总怕他不好好处理,会感染。

其实……

自己惜命的很,才不会呢,只不过是爱在某些人面前赖着,看着他着急,等着他哄。

想起冬天出外勤,喜提发烧和肺炎,季予安一夜夜守着他,不肯合眼。

想起季予安红着眼说“我爱你”,又想起他说“我需要传宗接代”。

他伸手,把那个塑料袋拎过来,放在自己面前盯着看。

看着看着,骂了一句:“季予安,你他妈就是个混蛋,王八蛋!!!”

骂完,他面无表情地打开袋子,拿出碘伏和棉签,拧开盖子,蘸了蘸,往自己手心那道伤口上涂。

好疼,真的好疼。

疼得他想掉眼泪。

他嘶了一声,继续涂,涂完,撕开创可贴贴上,又把剩下的东西收进袋子里,放在桌角,往后一靠,又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他觉得自己可能耳鸣了,要不然怎么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呢?

只能又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季予安,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你到底怎么了?

没人回答。

窗外阳光照进来,满屋子都是亮的。

他看着光亮,却只觉得累,如同这三年的日日夜夜。

等江逾白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黑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半夜十一点。

整个一层就剩他这一盏灯,走到隔壁,他脚步一顿。

办公室的门关着,里面没亮灯。

门缝下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走了,就这么走了!王八蛋!

江逾白盯着那扇门,抬脚,一脚踹在门上。

“砰”的一声闷响,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炸开。

“王八蛋。”

“负心汉。”

他骂完转身就走,脚步声咚咚咚地往楼梯口去,越来越远,然后消失。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隔壁办公室里,季予安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听着属于江逾白的声音一点点远去,一点点消失,如同当年的高铁站,他躲在柱子后面。

他站起来,拉开门,走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应急灯亮着惨淡的绿光。

他下了楼,一楼大厅也空荡荡的,值班室的人在看手机,没注意到他。

他走到门口,推开门,夜风灌进来,有点凉。

他站在原地,看着外面的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车正在倒车,车灯亮着,在他脸上扫过一道光,又移开。

车调转方向,往大门口开去,尾灯红红的,在夜色里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季予安站在门口,看着那两点红光消失在远处。

他低下头,夜风从外面吹进来,他的衣摆轻轻晃动。

他沉默地看着自己的脚尖,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该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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