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诚心对牛岛说:“牛岛学长,生日快乐!”
牛岛垂下眼睫, 他脸庞刚毅,只有在这种垂首敛目的时刻,才能依稀看出几分柔和的神色,以及被平时严肃的表情所掩盖的秀丽的眉目线条。
他“嗯”了一声。
“谢谢。”
发现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又加之真的是对方生日,寻常人早就心生退让之意了。
但是木兔光太郎不是寻常人,他凝视着牛岛的学生证片刻,再颓丧发现找不出半点作假痕迹后,这人干脆地说了声“抱歉,生日快乐”后,手下却攥地更紧了,死死扣着不肯松。
“但是,就算是生日也不能搞特权!”木兔语速飞快,理不直气也壮地反驳道。
我:“不啊,正常寿星公在这天都会有点特权吧……”
牛岛眼睛亮了,木兔蔫了。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可是就这样放弃,让她跟着白鸟泽的人离开……
木兔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少女,这次力道很轻,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较真和试探。
他舍不得。
“我今天输了诶……”木兔嗫嚅着,哼哼唧唧又委屈巴巴。
他和牛岛就像两个极端,一个太沉稳可靠,高中生假扮成年人都没问题,我都怀疑在学校有没有新生喊他老师的;一个太幼稚天真,什么情绪都摆在面上,也不会掩饰心思。
“我听黑尾说了,你都会去安慰他的。”木兔越说越心疼自己,和黑尾铁朗的待遇比,他比不上;和赤苇比,她会主动问赤苇在哪,况且两人相识在前,他也比不上。
这下好了,如果她为了牛岛把他丢下,那他牛岛也比不上。
木兔越想越泪从中来。
幻想自己是韩剧生死恋里的可怜男主角,木兔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故作大度地说道:“你和他们去庆生吧,我一个人也没关系。”
我面无表情:“哦。”
我倒不觉得木兔可怜,只觉得他这样强装坚强的小白花模样有点好笑。
因为他演技其实并不如他以为的好,甚至差爆了。
导致他面上假装不在意,其实眼睛余光一直在扫我,扫到我都无法假装看不见的程度。
就差他直接把“快来哄我,快来哄我”喊出口了。
不过木兔提醒了我。
是呢,枭谷输了啊。
我先前都关注女排的成绩了,男排铃那也说了,但我瞥了一眼就滑过去了。
我记得群里的聊天记录是枭谷的男排输给了稻荷崎。
稻荷崎,也就是北学长、宫双子他们的队伍吧。
说来又是一个熟人。
按理我应当给他们发条祝贺的信息,然而看到眼前低落的木兔,我突然发不出那条信息,心里因为认识的人获胜替他们开心的心情也一同开心不起来了。
我认识的人输了,我认识的人赢了。
我认识的人被我另一个认识的人打败了。
这种话说出来很绕,但是我真实的心情是油然而生一股愧疚。
从木兔的角度,他并不知道稻荷崎在第四轮比赛前都和我们音驹在一起训练,也就是说,搞不好稻荷崎打赢枭谷还有我们音驹间接上帮忙的缘故。
我心里有了主意。
“木兔学长,我要和牛岛学长一起出去一下,你能在这里等我吗?”
我轻轻拂开木兔的手,对他说。
木兔泪眼婆娑抬起头,“出去一下,是吃完饭把该做的做完了,才回来吗?”
他的口吻幽怨得像个怨夫。
——他怀疑我在唬他,就跟家长骗小孩子“你乖乖的,我一下就回来”然后出去玩一整天一样。
他小时候是不是被木兔父母这样骗过,肯定是的吧,像年糕一样粘人的小木兔,一旦被黏上就吵着人陪他玩,一点其他正事都做不了了。
我被我自己的想象逗笑,索性也不否认他的话,反而正色道:“那你听不听嘛。”
“是相信我在这里等我会回来,还是自己现在就走掉。”
我摊开手,显示自己的无所谓。
“我都可以啊,或者我现在就和赤苇学长打电话来接你。”
木兔突然就觉得等着也不错了:“……我等。”
“好的,乖啦。”我拍小狗脑袋一般拍拍他的头。
然而对牛岛说:“我们走吧。”
牛岛有点高兴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