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排的体育馆比我们大,涉及两个社团一起活动就会去那边集合,比如新生欢迎会。
我没有多想,和父母说了一声要去学校就拎着装着运动服的背包出门。
“周末还去训练啊,你们部长怎么这样啊?”川合夫人追到玄关,我正在穿鞋子,她替我抱怨,“今天还是你生日咧。”
我笑了笑,“肯定有什么重要紧急的事情要通知,周末铁纱姐是不会占用的。”
该说不说我们音驹懒散还是人性化,虽说周末是休息日,学校不上学,按理社团活动自然也是歇息的。但实际情况是,为了更好的社团活动,周末把部员叫来学校体育馆加班加点的并非个例。
我周末不就跟着赤苇学长一起看到枭谷的人没闲着吗?
但是音驹周末是不强制训练营,完全留给个人安排。
所以我上周末就自由地去了神奈川,完成了给绿间买礼物的任务。
川合夫人拗不过我执意要去,只得由着我,只是临走前叮嘱“早点回来”。
“嗯,知道了。”我笑着应道。
体育馆大门虚掩着,里头安安静静,听不见平日里拍球、跑动的喧闹,我心里微微犯嘀咕,难不成大家都还没到?
我是来的最早的?
伸手轻轻推开门,我刚跨进去半步,头顶骤然炸开漫天彩色彩带,细碎的金粉、彩条劈头盖脸喷了我一身,糊在头发、肩膀上。
“生日快乐!!”
整齐响亮的喊声瞬间灌满整间场馆。
我愣在原地,抬手抹掉眼前飘着挡视线的彩带碎条,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女排、男排所有人已经都在了。
场馆横梁上缠满彩色拉花。
男排的体育馆俨然被布置成一个小型庆祝会场。
黑尾铁朗捧着一个蛋糕,插着十六根细细的蜡烛,走到我面前。
“……不是来训练的吗?”
“什么加练,全是骗你的幌子。”黑尾笑着把蛋糕往我面前递了递,“知道你不喜欢大张旗鼓,干脆直接把庆生地点定在咱们天天待的体育馆,不用拘束。”
夜久上前递来纸巾,帮我擦掉脸上沾的金粉:“大伙商量好,统一用训练当借口把你喊过来,就怕你提前察觉躲在家里不来。”
“等等!”我往后退一步,“你们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的啊!”
“我谁也没说啊!”
灰羽在人群里悄悄举手,“我说的。”
他见我看着他,还挺得意,“你不是给我说你送绿间礼物是因为绿间要送你礼物嘛。”
“然后就给我顺嘴说了你的生日,我就立马记住了!”
灰羽说这话是想炫耀他把我随口说的话都放在心上,记忆里超群。
然而事实上……灰羽汗颜,当我准确说出他生日日期的那一刻,这对于他就是一场不能输的战役。
即便我没有把我的生日说出,他就算是去爬学校档案室的窗户,翻看入学填报的资料,灰羽也会把这个日期到。
他绝对不能输给绿间,也不能输给我!
“你,你们……”
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一群朝夕相处的队友,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
我的鼻腔里被挤进蛋糕的甜香,我的心底也被这股子甜意浸润。
等喧闹稍微平复,黑尾铁纱走到我身边,她对着我笑意盈盈,语气温和真诚。
“莉莉,今天借训练把你骗过来,没吓到你吧。”
她侧头看了眼满场彩带,对负责装饰的城山枫和孤爪研磨的劳动成果点了一个赞。
我:“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其实全队私下商量好一阵子了就想给你一个惊喜。”她反问我,“如果直接和你说想给你庆生,你肯定不同意吧。”
在出来之前拒绝过川合父母的我:“……”
无言以对,毫无立场反驳。
对我的沉默,黑尾铁纱不意外,他们已经很了解她了,就没有料错了的道理。
“我可不想简简单单只对你说一声祝福。”她轻轻叹气,“你练球和练舞两头都兼顾,从来没有掉过链子,训练场上不管多累,你从来没抱怨过半句。”
“你很拼,比我们任何人都要认真对待每一次比赛——我早就该知道你是一个认真,对什么都全力以赴的孩子。”
“很省心,只不过也会有点失落。”
我怔然:“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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