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我的表情, 谨慎说道:“小枫的体力撑不了连续两场高强度, 这个你知道。而第二场她不在的时候,后排防守要靠你和铃那,所以第一场比赛你正好休息, 养足体力。”
小林铃那听到自己的名字, 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她下意识攥了攥膝盖上的裤腿, 嘴唇抿成一条线, 目光向我们扫过来, 眼神闪动得厉害,里头有紧张、不安、还有兴奋。
作为一个替补副攻,她大概也没想到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推上去。
这种机会是很难得的, 只有在剩余队伍还比较多的时候,主办方会把赛程安排得这样密集。这种安排,对板凳厚度不够的音驹非常不友好,不得不开始人员轮换。
我点头, 爽快应道:“上周诚凛接连鏖战正邦和秀德不也是如此吗?连火神和黑子两个人都轮番被摁下来,我有什么不能理解的?自由人就我一个,一旦我体力透支,就彻底被动了。”
原田日葵正巧走过,语气带着几分赞许:“你倒是想得透彻,也好,省得我们多费口舌了。”
“我更感兴趣的是第二场对手,要我为了第二场的对手养足精神,说明她们很难对付?”
我身子微微前倾,探究道。
“是和枭谷、冰帝一个级别的强队吗?”
我是一个彻头彻尾对日本高校排球情况认识不全的小白,我的学姐们各个都一直很乐于回答我的问题,哪怕在有常识的人听起来很白痴。
我打听其他的学校黑尾铁纱只要相熟的,莫不侃侃而谈,倒豆子一般倾囊,唯独问到这个学校,她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
眉头拧紧,神色显得极为古怪。
既不像是因为对手很强,而忌惮;也不像对手很弱,而面色轻松愉悦。
我们已经见过好几支风格各异的队伍,有一说一,这种如同吞了苍蝇如鲠在喉的表情,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倒也没有那样。我们第二场的对手很大可能是青大附属,这个学校的实力其实还可以……”
她语气含糊,我却相当敏锐一下抓住了言外之意,“其实?哪有这种表述,那就是还有别的值得在意的了?”
黑尾铁纱不愿意多说,只是摆了摆手,敷衍地回答说等确定了是她们,上场了我就知道了,现在说这些还太早。
被迫提起青大附属后,她脸部的忧心忡忡在话题结束后也没有散去。我用余光瞥见,她往复踱步几次后,把铃那叫了出去。
两个人皆是面色凝重,交谈了些什么,只可惜我离得太远也听不清内容。
独留下我心里对“青大附属”这个学校的疑惑越来越深。
而另一边,我“记挂”的青大附属也在紧张进行赛前准备工作。三年级的队长高梨润在头一天找来了所有她能找到的、关于音驹比赛的录像带。
音驹估测到青大附属大概率会留下来,同理,青大附属也提前把去年全国十六强的音驹当做a组出线最大的竞争对手,严阵以待。
高梨润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发出有节奏地脆响。她已经完整把所有录像带看完,也是自诩是一个还算有策略的人,却发现对音驹的风格无可施为。
这支整个队伍非常“圆融”,没有个人风格突出的。
冰帝会喜欢这种对手,因为她们比音驹攻击力强力,但对于青大附属就很难办,颇为相性不合。
“队长,还在琢磨吗?”二传手端着两瓶水走过来,将其中一瓶递给她。
高梨润接过水,正发愁,“咱们去年和音驹交过手,输了,今年总得想点办法。”
她知道二传在担心她,因为她已经把自己困在活动室的电视机前太久了。从猜测八强有她们和音驹,甚至可能更早,高梨润蜷缩手指,眼里闪过厉色,在赛程表下达的那天发现青大附属和音驹在同一小组就开始研究了。她忘不了去年输给音驹,今年怎么都想复仇。
然而,说易做难。
她倏忽问道:“你觉得,我们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什么?是比别人更强的身体素质,还是更精湛的技术?”
没等回到就先一步自问自答:“我们队员的身体素质不算顶尖,扣球力量不足,拦网高度也比不上枭谷、冰帝那些豪强,如果正常极有可能倒在32强甚至16强,但我们却站到了现在。”
高梨润淡淡道:“不就是靠的我们的老办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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