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这才知道自己在笑,“又打又骂的,有什么好笑的,没得明儿林后跋扈的名声就传遍了。”
“他们不敢。”江衡拢住她的双手,“我还有个好消息要说给娘娘听,娘娘的好姐妹在鞑靼一战中立下汗马功劳,如何封赏全凭娘娘高兴。”
林黛玉果然更高兴了,兴致上来,与他一道在小膳房蒸了几屉豆沙包,馅内掺了糖玫瑰,又亲自点了喜,但因此议事也晚了一刻。
议事的人已经从一开始的六部老大加魏景适渐渐恢复成了内阁学士参与、翰林学士拟旨的繁荣模样,但这些人就分不到皇帝亲手做的豆沙包了。
包子白胖,散发着香甜的气息与皇帝陛下的龙气。
最初的时候,其他人还不明白,为什么姜大人几位吃个点心能这样愉悦,待知道之后恨不能以身相替,艳羡的眼神能看死豆沙包。
下一次朝会的时候,林皇后已然与皇帝同坐龙椅,不再另设座次,满朝文武无一人敢言。
二月二龙抬头,东平王班师回朝,他老当益壮,一身戎装宛如天将下凡,霍青雪骑马跟在他身侧,亦是神采奕奕。
帝后一齐在城外相迎,东平王感慨道,“陛下瞧着身子健壮多了,必是娘娘悉心照料的功劳。”
走的那会子感觉皇帝一阵风就吹没了,便是现在也不敢上手,怕给拍出个好歹,不像小六,该打打该踹踹,肉墩墩的耐揍。
征战的大军已返回山西,此时只有东平王的亲王与少数京畿将士,江衡便亲切地一一问候,充分体现了皇帝陛下的平易近人,又道皇后为了军饷、赏赐耗费多少功夫与家财,迫切的样子引得东平王笑了好几回。
东平王笑着调侃道,“陛下得娘娘,如虎添翼,娘娘得陛下,锦上添花,可见还是陛下有福气。”
老爷子押注成功,穆家至少还能再兴旺十年,身心舒畅已然不能形容此时他的得意。
“这是自然。”江衡半点没有不高兴,又叫老六好生服侍他外公,“宫中已备好了庆功宴,只等众位功臣了。”
林黛玉这时候就不肯与江衡同坐了,等仪式完成就拉着霍青雪的手上了自己的车,不住地仔细打量,“勤哥儿在我家深居简出,懂事得很,说你是去做大事的,他要好好听话。这会儿正在我宫里等你,姐姐可受了伤?身子可还舒坦?”
“我一应都好,只是站在城墙上看月亮的时候,很是可惜你不在场。”霍青雪握住林黛玉的手,她手上添了更多的茧子,“当时才打完一场恶仗,城外尚有血肉残骸,月色却那样干净,不知谁吹了江南小调,悠扬轻快得很,我就想要是林妹妹在,必然能做出许多好诗来。”
她说着哼起了那首不知名的小曲,神色既欢欣又忧伤。
“我会拨银子抚恤阵亡将士的家属,如果有鳏寡孤独,我们来照顾,至于做法事,叫陛下来吧,他经验丰富。”林黛玉安慰她,“我都怕陛下要亲自上阵做法事,昨儿还收拾他那紫袍呢。”
霍青雪大笑,“陛下真真是个妙人,瞧见妹妹过得好,我也放心了,回头南安王府的事,还要麻烦你费心。”
南安王也是个聪明人,情知打了败仗,后面几次舍身忘、死身先士卒,总算是挽回了颜面,如今和同样思路的先帝大皇子在后面马车里养伤,二人身上被开了好几个口子,一路上都是高烧不退半死不活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想打这顿廷杖很久了,上班摸鱼之
既然已长乐
既是受了重伤, 便不好怠慢,魏老大又是明面上的骨肉亲人,故而一早就收拾了宫室出来与魏老大, 叫他挨着魏景适住。
离着庆功宴的吉时还有些功夫,趁着东平王一干人等修整的功夫,江衡与林黛玉对坐品茗,喝了半盏热茶, 他听底下给他报准备赐给魏老大的礼, 时不时会挑拣出几样, 又命添了这个那个, 并不让林黛玉插手。
林黛玉听着倒有些乏了, 小小打了个哈欠道,想着是不是去睡会儿, 不然宴上没精神,“陛下会得还挺多。”
“我会的可不止这些,你的奶嬷嬷开了春就要放出宫去,你身边服侍的人可还够?”江衡道,“只是你从前身边的是紫鹃,怎么总是最贴心的放出去?”
林黛玉笑着摇摇头,并没有回答他, 她是个悲观的人, 随着她的地位上升以及局面的变化, 哪怕她真是什么天女下凡也无法确报身边的人从始至终的忠心不二, 既然如此, 与其到时候为了最亲近的人伤心,不如早早地放她们出去,从前的情分在, 也压得住外面的产业,再则也能让如今服侍的知道她是个大方宽厚的主子。
江衡不过随口一问,只担心她过得不舒服罢了,也没有追问,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