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众臣像是得了信号似的,纷纷跟着夸奖起来,赞美的话溢满了未央宫。
况且这是多大的荣耀啊,除了他们几个,旁人何曾能等到一星半点,真真是明君在世。
除了后宫几个死了老公的女人外,整个京城的人都沉浸在年节的欢乐气氛里。
林黛玉正在吃她那两块珍贵的条头糕,蹙眉道,“一会子与陛下说,做写个咸口的,甜得吃多了有些腻。”
常新忙躬身应了,又把太妃们找事的清单念了一遍,“牛太妃说不要和陈太妃、贾太妃住一个宫,她们合不来,她不想搬,几个太贵人吵着份例不够用,过年了凭什么没有赏赐。”
“怎么搬不搬的,得看她想不想?”林黛玉顺势搁下筷子,“再问问那几个贵人,年轻无子,是不是想去庙里给先帝祈福?往后这些事不用报给我,我只给你们一个期限,除夕前务必都叫她们迁好宫。”
“奴才明白,奴才再求娘娘一个事,能不能把您身边的石嬷嬷借给奴才?”常新道,“奴才原先是六殿下的人,镇不住场面啊。”
“借给你就是了。我知道这差事难办,但你办好了,亏待不了你。”林黛玉道,“太后那里不用管,我自有法子。”
符夫人还在凤仪宫关着呢,有琉璃看着,她们母女好几次想借着丧仪生事都被弹压回去了,这会子不知道是真的服气了,还是预备着下一轮的进攻。
作者有话说:
明天多补点,放假第一天就生病了,也是醉了
我觉得陛下
先帝的妃嫔其实并不算多, 最识趣的只怕还要数如今的陈太妃,林黛玉觉得条头糕甜腻,吃得比较慢, 最后半块还没咽下去,陈太妃亲自来道谢了。
她一身素服,张嘴先告罪,话也说得软和, “我这样孀居的人, 本不该戴着孝来未央宫, 只是陛下仁善, 娘娘慈和, 我见那寿康宫拾掇得实在是好,必得亲自来给娘娘说一声谢的。”
林黛玉笑道, “太妃与我来往得少,往后就知道了,我这个人最大方不过,缺了什么只管与我说就成,虽说国孝未过,但也不能亏待了各位娘娘,都是我与陛下的庶母。”
陈太妃原先再有想让自己儿子上位的心, 这时候也散了大半了, 他们本打算捡个漏, 谁知道江衡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拉拢了东平王, 又有清虚观对老六的救命之恩, 只怕这个“清君侧”的戏码是唱不了的。
老大镇守边关,如今战败受伤,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原因, 别又是这个陛下背后做的手脚。
看不到底的湖水是最容易出事的,既然摸不清底细,只得见好就收,替儿子们谋个好爵位。
陈太妃见林黛玉不像瞧不起的自己样子,定定心神,更是散发善意,“娘娘真是待人和善,怪不得外头都说您是神仙下凡,那就不打扰娘娘正事了,只是您还在少年时,可万万要保重,莫要忙得伤了身子。”
林黛玉点点头,“太妃太客气了,正想着寻些帮手呢,要是实在忙不过来,说不得要寻太妃帮忙搭把手。”
她是随便客气客气的,要是陈太妃没儿子倒还能信三分,先帝时候她们几个掌管宫务,那毒药下得跟汤里撒盐似的,宫中风气好不容易正过来,实在是不敢真叫她上手。
虽然说这其中也给了他们皇帝陛下一定的灵感,就是毒死别人的时候,把自己也毒死了半个。
陈太妃出去的时候恰遇到江衡议政回来,忙含笑欲要寒暄,江衡却先叫了免礼。
一个没准备要行礼,一个知道了故意叫免礼,场面颇有些尴尬,还是常新迎出来了笑道,“陛下里边请吧,娘娘正等着呢。”
江衡一进门就抱怨道,“咱们给了老五这样好的差事,陈太妃见了我偏还要摆架子。她今儿来干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
林黛玉嗔道,“又拿话来逗我,我看我搭理你不搭理?”
“好娘娘,被怠慢的是我,怎么不该是娘娘逗我?”江衡不等人请,自己就坐下了,瞧着面前半块条头糕道,“这是吃得腻了?”
“你倒是让我先答哪一个呢?这么些个问。”林黛玉又睨一眼,这才道,“陈太妃来为了迁宫的事道谢,想来也是投诚,却没想到得罪了咱们陛下。”
“这流程不对,该是她要请,我免礼,一来一退才好,哪有真就站着看皇帝的。”江衡拿过她面前的筷子将剩下的吃了,疑惑道,“没有搞混啊,给前边的我特地多加了糖,你这个不甜。”
林黛玉见他吃了自己剩下的,偏还问得认真,一时又要羞恼,红着脸,破罐子破摔道,“即便再好,也没有天天吃的道理,刚才还叫常新禀告给陛下,明儿换个咸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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