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霍家与符家闹翻的消息, 在京城也掀起了不小的风浪,世人不会说符夫人严苛,只会说霍家趋炎附势,在符家落难的时候选择落井下石。
更有甚者认为霍青雪败坏门风,孩子都生了休夫,给女人带来不好的榜样,上折子要求今上削去她的爵位。
霍青雪对此一概当不知道, 南安王已经启程前往边关, 短期内, 今上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会动自己。
等到他们母子的开销单子流传出来, 京城的风向渐渐就变了。
原来符家的规矩多, 祭祀的日子也多,家里那么多人不用,偏偏每次都要儿媳亲自动手, 出嫁时皇后风头正盛,小媳妇儿又抹不开面子,连着辛苦好几年。
南安王府也是妙得很,将这部分工钱、符夫人下药导致霍氏多年不孕的喝药开销,也全列上了。
读书人一面说有辱斯文,一面念给不识字的人听,宣扬得满京城都知道了。
配合上次对皇后不贤的攻讦,符家名声一落千丈,哪里还有闽地豪门的样子,就算承恩侯终于肯出面,也无人敢收他那些珊瑚砗磲。
符大爷短短的时日内是妻离子散,母亲姐姐还在宫里,父亲又是个不顶事的,心中郁郁难平便开始酗酒,家中全靠二房支撑。
承恩侯有心要与霍家打擂台,便托了几个朋友,要给符大爷再重新寻个好的媳妇儿,要好捏又有些家世的。
一来二去的竟摸到了史家,选中了史湘云。
史湘云是父母双亡的侯门千金,又有些才华,除了嫁妆或许薄些,其他都符合承恩侯的要求。
史家两位婶娘对史湘云算不上宠爱,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皇后的病蹊跷,霍家闹翻得也蹊跷,就算只图聘礼丰厚,可好好一个大姑娘嫁给人做续弦也不好听啊,这底下几个妹妹还怎么寻婚事呢?
史湘云对外面的事不算了解,她除了去贾家小住,就几乎没出过门,只是婆子说什么来求亲的人家也是侯府,两位夫人商议后去没答应,好像是哪里不妥。
如今荣府没了,史湘云连个松散的地方都没有,加上心里又有对林黛玉的嫉妒,人在煎熬之下,慢慢就有些病了,便是婶娘让她做些针线活,她也是拖拖拉拉磨洋工。
史大夫人看在眼里,还有什么不明白了,掰开揉碎了与她讲过,她第二日照旧该怎么样怎么样。
“我也是真拿她没办法了。”史大夫人与二夫人忠靖侯夫人抱怨道,“那时候老太太接她去,我实在不该放人的,养大了她的心。你瞧瞧她看着活泼,怎生如此冷心冷肺,我就是再不好,到底养她一场。”
“嫂子难道是头一天认得她?实在不行让她去我那儿住几日。”史二夫人道,“她要实在恨嫁,应了这门亲事也无妨。先前太子妃宣她进宫,我还以为念着姐妹情义,谁知道人家只管给贾家几个送赏,再不管她了。”
她丈夫的爵位是靠自己得来的,腰杆子一直比嫂子要硬气些。
忠靖侯与保龄侯的府邸也挨着,便如荣宁二府一样,史湘云常年在保龄侯府住着,更为名正言顺一些。
史大夫人叹道,“罢了,就叫去你那里住几日。谁让在人家眼里,我们是发了她父母绝户财、抢了她父亲爵位的人呢。天可怜见的,世子既死,是可以夺爵的,先帝垂怜叫多袭了一代,若非如此,她的日子更难过。”
妯娌两个说了半日,晌午用饭前史大夫人就命人给史湘云收拾东西,说是等歇好午觉,让她与二夫人一道回去。
实际上对史湘云来说,住在哪里都一样,左不过分东面西面罢了,侯府虽大,可远比不上荣国府气派,更不要说贾宝玉口中的省亲别墅了。
其实在史湘云的心里,她最该住的是贾母口中的保龄侯府,是“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的金陵故宅,里面有宽广的池水、瑰丽的亭台楼阁。
她从小听着姑祖母的这些旧事长大,认为这才是真正的侯门千金该有的体面。
赏花宴上仙人一般的贵女,与花签都不敢抽的自己和三春在她心里留下了很深的烙印。
她知道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可实在是忍不住,为什么林姐姐的命就这么好,她们同样父母双亡,同样有诗才,偏偏她做了太子妃。
或许唯一的区别就是她有叔叔婶婶,不像林姐姐手里握着林家所有的家产,不图她这个人,也会为她的银子动容吧。
史湘云并不是没良心的人,贾母病倒后,她也时时探望,有次恰好撞上了贾宝玉犯了痴病,与王夫人、王熙凤吵架。
贾宝玉说,“都怪你们要贪林妹妹的东西,这下好了,她逃走了。”
王熙凤劝了几句,贾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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