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宫饮宴,人多嘴杂,上头又不曾禁言,在场的不免都窃窃私语太子妃乃是花神转世这等话来。
江衡很惭愧,人在蓬莱殿坐牢,最后还是用上了神神鬼鬼的法子。
下次,下次一定想个正经的。
作者有话说:
排个队,哈哈哈老大:x老二:1老三:1老四:x老五:x老六:x
花影自重重
御花园里的花挑选的都是吉利的名种, 东南角种植了玉兰、海棠、牡丹,并称玉堂富贵,此时于夜色开得正盛, 枝头上玉兰清雅、海棠昳丽,与花丛中雍容富丽的牡丹交相呼应。
林黛玉跟在帝后身侧,便是贵妃也要退一步,老二知道自己亲娘脾气, 本是偷觑亲娘脸色, 不想恰瞧见林黛玉灯下含笑转头。
花神下凡, 大抵也就这样了。
他平日就喜欢看些杂七杂八的闲书, 此时脑子里翻滚出《封神演义》里那一句“灯月之下看佳人, 比白日更胜十倍”,难为他竟还记得住。
权势动人, 佳人亦动人。
若得太子妃在侧,岂不是真真应验了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想卧一卧的不止是他,还有老三,只是老三精明,不像老二看得心旌荡漾便一直在荡漾,他借着人多的时候, 悄悄地在观察其他弟兄, 老四老五依旧挨着站, 两个人四只眼轮换着在看林黛玉。
倒是小六溜到边上去摘花玩了。
今上察觉到儿子们的躁动, 大为得意, 他选中林氏也有因为她容色的缘故,及笄后的林氏没有人他失望,美貌更胜从前。
红颜祸水, 古往今来,都是这个道理。
今上当然知道这是有人使了手段的,他也不傻,会以为林黛玉如武则天一样有号令百花开的本事,只是他喜欢这样的祥瑞。
比起简单的白龟白鹿,能让权贵们亲眼所看到的吉兆更有用,好叫他们都明白天命在他。
皇后依偎在他身侧,轻声笑道,“臣妾此生最大的幸事便是嫁给陛下,天降祥瑞,天佑我朝。”
闲着也是闲着,今上让在场有学识的人都作首诗递上来,择优赏赐。
宫人们忙忙碌碌地布置了桌案与笔墨纸砚,谁人得了佳句便先写出来呈上去给今上品鉴。
主子们都在亭中坐下歇脚,林黛玉亦有个坐席。
老二憋了半天,只能想得出“人美花也美,瞧着真是美”这样的句子,本想把只团了丢掉,不想老三蔫儿坏,抢先把纸抽出来,邀功似地给今上看,“父皇您瞧二哥写的诗,不怪师父昨儿又要罚他了。”
明摆着就是要给老二难看。
老二傻乎乎地跟在他后面冲进了亭子里,“三弟你快还给我!”
今上都要被这两个儿子气笑了,老二傻,老三也不聪明,叫他说什么好,当着众人的面,他只好无奈地笑笑,“老二天真单纯,诗虽不工整,倒也算是朴实。老三,朕可等着你的。”
“就是,你怎么不写?哥哥监督你,走走走。”
二人拉拉扯扯地出去了,还险些撞了老四老五。
他们兄弟二人皆出自陈嫔,陈嫔是江南望族出身,精通琴棋书画,以才学得宠于今上。
她生得温柔貌美,两个儿子也是今上现存诸子中卖相最好的。
老四虽是做哥哥的,却腼腆温文,他继承了母妃的诗词天赋,在文人里很有些名望,老五则冷着脸,好像谁都欠他两百万银子。
“父皇,儿臣做了一首词。”老四说着极快地瞟了一眼林黛玉,“儿臣曾拜读过太子妃的诗,还请太子妃指点一二才好。”
林黛玉作势要起身,却被今上抬手摁下了,“早同你说过了,他们的礼,你只管受着就是了。这是老四景远,远儿有些才气,你瞧瞧好不好。”
说着略过皇后,先将老四的稿子递给了林黛玉。
林黛玉便真的坐着不动了,“花影自重重,人在蓬莱第几宫1,四殿下的词好生清丽。”
人当自己立住了,旁人才会敬你,她就是当之无愧的太子妃,又有何需要缩手缩脚的。
老四魏景远身长玉立,穿着皇子制式的深红礼服,映得面色微微泛红,他略带欣喜地拱手道,“多谢太子妃称赞,不知道太子妃可写了什么,好叫我也开一开眼界。”
林黛玉险些以为他说什么开眼界是在嘲讽自己,见他神情不似作伪,这才笑道,“我一时震惊这等美景,竟也不曾有什么好句,只不过能想出‘蜡烛辉琼宴,良夜景暄暄2’这等,叫殿下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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