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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妹妹,我比你先降落,你还记得吗?”三头蛇缠上女孩的手臂,“如果不是我自愿选择了海洋,你娇弱的身躯恐怕立刻被火山吞噬。”
“我为什么要被火山吞噬?”
“我们的约定就是这样,妹妹。”三头蛇用甜腻的口吻说道,“我牺牲了自己,为了救你。”
“我不是妹妹。”
女孩拨开三头蛇,她听到有人在叫她,人,以及大象。
“是安摩尔。”女孩转身向上游。
也许安摩尔不是骗子,三头蛇才是。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念头。
然而脚踝处缠绕上了什么东西,她竭尽全力也无法挣脱。
“嘿,别急,我的小妹妹,我的姐姐。”三头蛇和水草一同摇晃,“让你最亲爱的弟弟带她来。”
“你才是骗子!”女孩暴怒地扭转身体,面向露出尖牙利齿的三头蛇,“你一开始告诉我你是哥哥我是妹妹,现在你又承认你是弟弟,我是姐姐。正如你一开始告诉我她很危险,她会欺骗我,然后离开我。后来你又告诉我她会留下来,一直陪着我。你一直在说谎。”
“她会离开,”三头蛇左边的脑袋咧开嘴,“她是我们的仇敌的孩子,也是我们的孩子。”
“她会再次将我们逐入虚空。”右边的脑袋昂然挺立,“让我们再次漂泊上万年。”
“但如果她留下来,我们就不必返回虚空。”中间的脑袋作总结陈词。
一根水草将浅海中周游寻找的安摩尔拖向海底,她拼命挣扎着,不知哪一处伤口为此迸裂开,鲜血尚未融化散开,便被水草吸收。
最终,她未能抵御那触手般缠绕她的海底植物。
那是植物吗?
它更像恐怖魔神的触手。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已经是三稿了,但晚上或者明天还有点小修改,伪更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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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例求捉虫。
☆、
“请给我一点时间,让我理一理。”安摩尔抓住爬上头顶作威作福的海蟹, 丢进搔弄小腿的海草丛, “你自称耶罗缇克,是被放逐的太古主神。而那位……是你的孪生姐妹, 曾与你共司地上界黑暗与光明, 死亡与生命?”
蛇的三只脑袋轮流霸占居中的高位,“有问题吗?”
“有很多。”安摩尔将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无所适从地张望着两旁飞速后退的海底奇观。
得益于气泡, 她感受不到全速前进的冲击力。
她尝试把注意力放在任何与女孩无关的事物上,比如抓挠脚心的海草——罩入气泡的小簇海草并不锋利, 毋宁说光滑而柔软;缤纷异彩的水母拖出长长的光带, 倏然消失于斑斓的海底珊瑚丛;迎面而来的两条鲨鱼懒洋洋地打着哈欠,外层长刀利齿遮不住内层匕首尖牙。
外壳坚硬的虾兵蟹将如虔诚信徒,拼凑成造型别致的青紫色王座,纳三头蛇于其中。
一条长着三只脑袋的海蛇, 长不过成人身高,墨绿色外皮泛着海藻般粘稠的琐碎光点, 三双墨绿色眼珠各有所好,看上去对俘虏不甚在意。
毕竟安摩尔肩上挂着如三头蛇分|身的小海蛇, 不时吐出长信子舔舐她,拿尖牙试探皮肤的结实程度。
而虾蟹王座的后方, 女孩全身裹满巴掌宽的带状海草,静静地躺在半开半闭的大蚌壳里,缠绕头部的细海带以呼吸的节奏均匀拂动, 用安摩尔的精灵视觉仔细观察,还看得到手指和脚趾的无意识挣扎。
女孩还活着。
这是件值得冷静思考的好事。
冷静,无论遇上什么危险,拖时间总能为弱势方争取更多生机。安摩尔咬破舌尖,疼痛抑制了血液的持续沸腾。她漠然地注视着那只海蟹再次爬上小腿,留下一道道血线。
海草蠢蠢欲动,想望汲取更多血液。
“你们在虚空中漂泊了上万年,忽然有一天,更准确地说,有一个瞬间,你们与未知天体碰撞,以为棺椁的荒芜星辰就此陨落,与天体合而为一,演化成为生机初萌的新世界?”
“正是如此,幼龙。”三头蛇的尾巴拍打着盛放女孩的贝壳。
受此推力,也是受交汇的洋流影响,贝壳小幅度打起转。
自称旧神耶罗缇克的三头蛇宣称女孩是它的孪生姐妹,殒神安瑞莉亚。
那是不知多久之前的事——日月星辰在目力尤不可及的遥远上空,因而时间的流逝在海底相当隐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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