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符合她心意的猜测。
对面,瑟吉欧一脸忍耐呕吐和悲痛的表情,“我得去找我的老朋友,劭恩-列卜中尉。然后去新城区拜访此地商会分会长,我们必须得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他皱着一张倏然苍老的面孔转向安摩尔,“我跟你提过吧?盖律师傍晚五时三刻到达防暴所,他可能会跟亚吉见面,商定适合她的辩论方案。得有人通知她一声,我能否把这工作托付给您?”
他用哀伤的语气小声道:“我没有太多可以信任的人了。”
斐兰拿法杖的末端敲打安摩尔的靴帮,催她复述。
于是安摩尔停了几秒钟才给瑟吉欧回复:“当然可以,我们可以现在就过去。”
“分头行动,祝我们好运。”瑟吉欧摇摇晃晃地西方去了。
「我感觉七尾屿的一切都不太真实,我抓不到这地方的规律。」去防暴所的路上,安摩尔忍不住评价道,「人们尊重哈夏,却对门口发生的事儿视而不见。班扬在旅馆住了六个夜晚,偏偏在今天被绑架。要我是七尾屿的领主,我会在他登岸的那天就把他抓进去,然后勒索冈索,迫使他们投降。」
「行动需要指点。」斐兰-林德意味深长道,「七尾屿从嗷嗷待哺的婴儿长成与巴登堡相抗衡的巨人,只用了一代。」
再次站在防暴所大门,等待门房里那位傲慢的守卫检查申请单时,安摩尔不禁回头看向后方市集,她想起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睛。
“很抱歉。”守卫递回申请单,“重刑犯不接受探视,除非你有律师执业资格证,或者审判官的许可。”
“那这个呢?”安摩尔从斐兰的小牛皮包里摸出一块未经提炼的金矿石,“它怎么样?”
守卫的眼睛亮了下,马上又耷下眼皮,“不好意思,女士,我们秉公守法。”
但安摩尔看到他在做揉捏的动作。金矿石对他产生了吸引力,只是分量上有所欠缺。她摸出一枚金币,把它夹进一张新的申请单,“你再看一下。”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守卫,他匆忙把单子推回去,“不可以。”
“这两位女士有何需求?”方脸的军士长劭恩-列卜吹了声口哨,“哦,这不是我们远道而来的客人吗?”
守卫从门房里走出来,挺起胸膛冲列卜行军礼,“您好长官,我正向两位女士解释,没有正式文件和律师证,她们不能去探望重刑犯。”
“你做的很好!”列卜冲他回了个礼,丢来一枚银币,“这是给你的奖励,士兵。”
守卫激动得站不稳,他扯着嗓门向安摩尔吼道:“两位女士请先回去吧!下次来,记得带上律师,或者带上许可证。”
劭恩-列卜冲安摩尔耸耸肩,“七尾屿,尊重法律和秩序。”他扬起鞭子,“祝你们愉快,下次再会,女士们。”
军士长和他的士兵犹如来时般绝尘而去。
「他来得太巧了。」安摩尔不无愤慨,「他其实就在这附近等着我们。」
斐兰看问题的角度很特殊,「顺便躲开瑟吉欧先生。」
「老矮人是该碰碰壁,反思一下他是否太轻信自己的商会和人脉。」
距约定时间没多久,她们没再赶回旅馆。斐兰信步走进防暴所对面一家刚开始营业的小酒馆,从陈列台拿了只牛角杯,点了一份加花蕊的蒸酒。
酒香混着一股淡淡的百合花香萦绕在斐兰身侧,而安摩尔面前却只有一摞鸡排和一杯清水。
哦,她怎么忘了这位可是把酒神节特酿当水喝的召唤师。
「你喝酒了。」等对面的人啜下一小口淡色酒水,安摩尔模仿小女孩的语调,哀求道,「别喝酒,它会让……让你发疯。」
「让tore发疯,」斐兰斜睨她一眼,把她拽进绿鹊之塔的密室,「不是我。」
很好,她也快忘了意识之海的斐兰有多伶牙俐齿。
「那我的禁酒令可以解除了吗?」安摩尔环视着密室,斐兰在这里做了装饰,她将两人意识共享的绿鹊之塔用一重重幻象包围起来,相当于在绿鹊之塔里打造了一座新的高塔。
这倒打消了安摩尔的不安,她偶尔会不自觉怀疑,跟她对话的到底是斐兰,还是斐兰女士。
斐兰装模作样地思索了一会儿,「做出承诺的是你,不是我。」
安摩尔拉了她一把,简直用上从肩膀到手腕能调动的所有力量,「我请求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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