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胎不容易,自是要小心些的。”江哥儿也是怀的小心翼翼,怕有什么闪失。
白屿叮嘱他:“你是该事事注意的,我且一个人去掰竹笋,回来分你一些,我想多弄些回家泡成酸笋呢。”
江哥儿是知道白屿泡酸菜的手艺的,说道:“要不你拿去镇上试试听说馆子里酒楼里都收这个呢。”
这倒是提醒白屿了,这也是个法子,点点头:“行,我试试,若是好卖也能攒一笔银钱。”
出了江哥儿家的门后,白屿便一路往山上去了,谷娘子给的地方在山上的深竹林里,得踩着崎岖的山壁往上爬好一会儿呢。
竹林里铺着厚厚的干枯竹叶,有些竹子腐败后倒横在路中,又有锯锯藤割人,白屿捡了根树枝握在手里敲打着地上厚厚的枯竹叶。
爬到半山腰,见到了村里的一个夫郎背着满满一背篓的竹笋下山,看来钻林子里来掰竹笋的人可不少呢。
越往山上走林子里越闷热,竹林高竹叶茂盛,在头顶织成了网,遮住了瓦蓝的天,林子里的视线也暗了不少,白屿唯恐怕踩着蛇,落脚前都要用树枝敲打一下。
金竹笋得去斑竹林那里头找,这种细细的竹子才长又细又嫩的竹笋,平日里那种雷笋,春笋已经过了最嫩的时节了。
往上又爬了一会儿,只见斑竹林里果然有许多从地下钻出的竹笋,约摸有半个胳膊长,短小的只有巴掌长,白屿俯身轻轻一掰,清脆的咚一声,竹笋便掰下来了,实在是手感很让人舒服。
没出两步,白屿就掰了一捆,手都抱不住了,便将竹笋放进了竹篓子里,弯腰钻进了斑竹林里,身子得一直弯着在密密的竹林里穿行,膝盖时不时贴在地上。
白屿掰的认真,额发全都湿透了,浑身有些刺挠也全然不顾,等着从竹林里扔了满地的金竹笋出来的时候,已经堆的像小山似的。
剥笋才是个麻烦活儿,在山上是来不及的,白屿便掏出腰后别的砍刀,随手砍了根竹子,篾了些竹条儿出来,将金竹笋捆成一捆一捆的。
随即就往山下走,上山容易下山难,本就崎岖湿滑,白屿又背着沉甸甸的竹笋,硬是撑着一根树棍艰难的下了老半天,最后还是不经意的摔了一跤。
滑到山沟里去了,幸好树叶厚倒是不碍事,竹笋撒了一地。
白屿拍了拍屁股, 站起身来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泥和碎屑,便开始捡地上散落的竹笋。
恰巧从旁边也伸来一双手来帮他,白屿抬头一看, 竟是源哥儿, 轻轻的冲人笑了笑:“源哥儿你也来掰竹笋”
源哥儿嗯了一声:“想着掰些拿到镇上去卖的, 碰巧就见着你摔了。”
白屿不好意思的笑了:“倒是没摔疼, 就是裤子得回去换洗了。”
两人将地上散落的竹笋捡起来重新装好, 源哥儿的肩头上也背着一整筐的竹笋,两个人便搭伴一起下山。
“听说,你要跟谷娘子家的大郎说亲了”白屿随口问道, 随即又道:“我就是碰巧那天听见了,你若不想说,就当我没问。”
源哥儿嗯了一声,被背上的竹笋压的微弯着腰:“不过不是谷娘子家。”
白屿疑惑的瞧他:“不是巧嘴媒婆说你家寻了她去跟谷娘子家说亲么”
源哥儿偏头看着白屿, 淡淡一笑, 平静道:“我阿爹阿娘自是想我嫁的近些,他们觉着谷家不错,家底厚, 又愿意给十两彩礼, 再合适不过了,可我却是不愿的。”
“你是不喜欢谷娘子家的大郎”白屿问。
“不是,谷家大郎人不错, 也算是个好汉子, 可我去找了巧嘴媒婆, 托她帮我问了大石村的另一户人家, 是个家里只有老娘的汉子,家境不如谷家, 汉子的年纪也比我大七岁。”
白屿眨眼睛:“为何”他心底已经有了思量。
源哥儿轻声道:“可不许说出去呢,毕竟这是我给自己悄悄寻婆家的事儿,我也就信你愿意告诉你。”
白屿点点头:“自然。”
“这家虽不如谷家,但汉子年岁大会疼人,也踏实肯干事,家里老娘不是为难人刻薄人的性子,这种品性比家底丰实更重要,这人家还是村子里同我交好的王哥儿告我的,是他的远房表哥,知根知底,我觉着实在是不错。”源哥儿慢声道,又缓缓说出了另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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