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闲轻抿了口茶,无奈的捏了捏那枚护心麟。
方才他查看完,原是打算还给司酌月的,谁知那龙鳞丢回司酌月手中后,又自己飞回了他的掌心……
如此反复了几次,他没辙了,狗东西的东西和狗东西一样粘人……
“那我便收了。”君道初不再客套,语罢,他指尖在桌面轻扣了两下,与沈闲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缓声道:“既然圣主来了,恰好我们也有一事相求,不知……您能否出手相助?”
“嗯?”司酌月逗弄小猫的动作微顿,抬眸看向二人。
“如今魔族破阵而出,想必妖主已然有所察觉。”君道初面色一正,语气沉了几分:“而在那无尽深海之下,有一座锁神塔,塔中封印着的,正是魔族祸世背后之手,伪天道,胤时。
“伪天道?”司酌月眉间骤然紧蹙,杀意漫上心头:“便是那撕碎酌迟神魂,毁他原身之人?”
“就是他!”趴在司酌月腿上的司酌迟,语气忿忿:“他欺负我,欺负哥哥,还欺负爹爹!”
沈闲瞧着气鼓鼓告状的小猫,心头微软,没忍住伸手摸了摸那毛茸茸的脑袋,安抚似的揉了揉,他语气也凝重了几分:“如今锁神塔封印松动,胤时怕是不日便要破塔而出,他被压锁神塔上万年,一旦破了封印,三界必然大乱,届时妖族怕是也难以独善其身。”
“然需制衡他,眼下尚缺一机缘,我们此番前来,便是为寻那机缘,若是顺利,不日便能返回,若是有阻,归期难估,而胤时的力量过于强盛,虽有上息剑尊坐镇怕也是难敌……”他抬眸,看向司酌月:“故而,能否请圣主前往锁神塔一助?”
没有闭眼的义务
司酌月沉默了许久。
久到沈闲以为她要拒绝之际,她才眉间微蹙若有所思的开口道:“也不是不可,只是……”
“只是如何?圣主有顾虑?”沈闲追问。
“去可以,但吾有个条件。”司酌月看向君道初,那目光里带着几分盘算:“若是仙君应允了,那我即刻前往。”
君道初眉梢微挑,眸中浮起几分防备:“我?”
“对,便是你。”司酌月道。
君道初迟疑了片刻,抬手示意她直言。
司酌月眸底微光流转,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弧度,那冷艳的面容也随之少了几分凌厉,她缓声道:“待此间事了,劳烦仙君随我回一趟妖族圣地。”
见君道初眉梢微动,不用听都知晓他定是要推辞,司酌月连忙抬手轻拦,语速稍快了些:“先别拒绝 ,我只需您如今日一般,向众妖展示神龙的身份,然后,指定吾兄长接任这妖族圣主之位便可。”
君道初垂眸瞥了眼桌下,稳稳攥住沈闲不安分的手,又抬眸看向司酌月,语气淡淡:“我?你确定可行?”
“自然。”司酌月答得干脆,那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仙君若答应,我即刻便动身前往无尽海。”
这妖族圣主她早就做够了,要不是当年棋差一招,她又何须守着这破烂差事操劳至今?司倾野逍遥了这么多年,怎么也该轮到她去过过好日子了!
一旁的沈闲眉间微扬,看出几分端倪,他目光二人身上转了一圈,眸中染上一丝疑惑:“这妖族圣主这般难做?”怎的一个两个的都要跑?
君道初淡定饮茶:“忘了。”
司酌月满脸一言难尽:“你若做了这圣主,想必也是能共情我的……不提也罢。”她直盯着君道初,又问了一遍:“仙君觉得如何?”
君道初举杯,敬她:“成交。”
他浅抿了口茶,放下杯盏,面上的笑意敛去几分,声音也沉了下来:“胤时修为诡谲,若是他破阵而出,我与沈闲尚未归来,圣主请以自身安危为先。”
司酌月看着他,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点了点头。
“放心。”她道:“我还没那么蠢。”
“酌迟暂且先随我们一道吧,待事了,我会寻法子替他重塑肉身。”沈闲又替她将杯中茶水续满:“此去多加小心,有劳圣主了。”
“我等阿姊来接我哦。”司酌迟凑到她身边,蹭着她掌心,
司酌月将那杯茶饮尽,搁下杯盏,又伸手揉了揉司酌迟的脑袋,那动作很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
“好。”她轻声道,那话音落下,不过是眨眼之间,人便已消失在灵舟之上。
沈闲瞧着眼前那空了的茶杯,又看了看对面空荡荡的位置,端起自己的茶盏抿了一口,眸色沉沉。
“别怕。”君道初的手落在他膝上,轻轻握住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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