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怀璧沉默了一息,他抬手,捏了捏生疼的额角,他侧眸看着一脸看热闹的枕清风。
枕清风抬眸,笑容温婉。
“少骗骗他吧好师姐。”宁怀璧语气平淡:“本来脑子就新鲜。”
枕清风笑而不语。
青书山抱着那捧灵草,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气氛不太对。
“怎么了?”
没人回答他。
冷拂过涧谷,远处水声泠泠。
沈闲收回目光,将笑意压回眼底,抬步继续向前。
身后,青书山还在追问:“有什么不对吗?君不厌你说!”
君道初神色淡淡,只道:“壮阳草,你自己留着吃吧,我用不上。”
青书山:“???”什么玩意儿?
宁怀璧轻摇了摇头:“傻子。”
摄魂幡
几人跟着宁怀璧的指引已行了半日。
山路渐陡,两侧古木参天,偶尔有修士的身影从远处掠过,或三两结伴,或独行匆匆,瞧见他们一行人皆是避得远远的。
枕清风一路走走停停,又薅了四五种灵草。
休渡跟在她身侧,瞧她一路走走捡捡,那灵草看着倒是一些中品的品阶,可枕清风捡得很快乐,他顺口问道:“这个炼成丹药也值钱吗?”
枕清风接过玉盒,手法娴熟地将灵草拔起,头也不抬:“值啊,这种也可炼成驻颜丹,那些仙子愿意拿命换。”
休渡沉默一息。
然后他默默蹲下身,也开始扒拉那片腐叶。
应拂章走在队伍最侧,红衣在晦暗的林间显得格外扎眼,他不知何时又恢复了那副懒散模样,有一搭没一搭地听青书山继续絮叨,偶尔从鼻腔里哼一声,算是回应。
宁怀璧走在前头,掌中星盘明灭不定。
君道初落后两步,与沈闲并肩。
“你有没有觉得这里不对劲。”沈闲声音落在君道初耳边,视线扫过四周。
自打踏入这片山地,温度便节节攀升,不是那种燥热,而是从地底深处透上来的、蒸腾的热,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缓缓灼烧一般,其余几人显然没太注意到,但因沈闲是冰灵根故而他能很快的察觉到此处不对。
除此之外,此处灵气还很盛。
却过于盛了。
盛得让人浑身不舒服,像泡在浓度过高的药汤里,每一寸皮肤都在承受着无形的压迫。
君道初没说话,他指尖微动,吸过一丝灵气感知着。
他其实也发觉了不太对,这灵气很纯净,却太过纯净了,纯净得不像自然生成的灵力。
他眉头微蹙,下一瞬却见那些灵力,在他指尖停留一瞬后,忽然像是被什么牵引,齐刷刷地向身后飘去。
君道初回头。
只见休渡站在三丈开外,僧袍被不知何处来的风吹得微微鼓起,他一手还保持着扒拉灵草的姿势,另一只手……
正握着那摄魂幡,那幡面正轻轻晃动,那些浓郁的灵气,正源源不断地被吸入幡中,无声无息。
休渡察觉到视线,抬起头。
他看了看手里的摄魂幡,又看了看君道初和沈闲,眨了眨眼。
“反正也带不走,正好试试它吃了这灵力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休渡笑着语气诚恳。
君道初沉默。
沈闲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他实在是不明白一个和尚为什么致力于研究摄魂幡这些魔族之物。
“你……”
他话刚出口。
却见休渡眉头一蹙,猛地起身。
“这灵气不对。”他声音陡然沉下来,再无方才那副温和模样。
摄魂幡在他手中忽的剧烈震颤,幡面猎猎作响,原本缓缓吸纳灵气的姿态荡然无存,它在疯涨!
同时漆黑的魔气从幡中疯狂涌出,似是被什么驱赶一般!
那些原本纯净得过分的灵气,此刻更是疯狂地向摄魂幡涌去,争先恐后,前赴后继。
休渡试图收幡,摄魂幡却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沈闲问道。
其余众人也纷纷停下了脚步。
休渡眉头紧锁,看向君道初:“这灵气有古怪,里面的秽气魔气被一并赶出来了!劳烦你,引雷劈掉那些幽魂!”
语罢他单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那诵念声低沉而急促,每一个音节落下,虚空中便漾开一圈淡淡的金光,将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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