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品法器?” 沈闲抬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笄光滑的簪身。
君道初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轻轻点头:“嗯。”
其实还有一个更好的。
那枚被沈闲丢弃,又被他寻回的契戒。
那契戒本身便是一件极为难得的极品防御法器,但他总觉得此刻拿出来递到沈闲面前,似乎有点不合时宜。
犹豫一瞬,他终究还是换成了这支玉笄。
“谢了。” 沈闲语气淡淡:“待我修为恢复,便还你。”
君道初薄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吐出两个字:“随你。” 声音听不出情绪,却也没坚持说不必还。
沈闲不再多言,抬手将发带扯下,将墨发随意拢起,用那支墨玉笄松松绾了个道髻,再将发带缠上,那玉笄入手微沉,绾发时却意外地顺手稳固,隐有清凉之意透过发根渗入,让他近日因思虑过度而有些昏沉的灵台都为之一清。
他刚将发髻固定好,还未放下手,却见君道初又递过来一物。
这次是一片仅有半个巴掌大小、薄如蝉翼的莹白玉牌。
玉牌质地纯净无瑕,内里仿佛有云雾缓缓流动,中心一点金光若隐若现,散发出一种霸道的令人心悸的浩瀚威压。
“此物内有师尊留下的一抹分神烙印。” 君道初的声音比之前更沉几分:“危急关头可自行激发,足以抵挡大乘期修士全力一击,护你周全。”
沈闲瞧瞧那玉牌,又抬眸对上君道初的视线,他眉间微动:“需要用到这么多?再过四日,我修为便能自行恢复。”
君道初将玉牌丢进沈闲怀中,他抬眼,目光越过沈闲,望向舷窗外翻涌不息的云海,声音沉沉:“今日,掌门师兄急召我等议事,是因为半月前,问道书院在归州与西陵交界之地,发现了一座活死人城。”
沈闲捏着玉牌的手骤然收紧,他猛地抬眸,瞳孔微震。
啊……信号……中断
仙舟正平稳地航行,窗外云卷云舒,但君道初的话语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表面的宁静。
君道初目光沉沉,他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晰得让人心底发寒:“满城生灵,尽数化为无知无觉,仅凭残存本能游荡的空壳,三魂离散,七魄湮灭。菩提境的佛修,在沧临城中设下上千盏引魂灯,整整三日,未曾唤回一缕残魂,自始至终,未曾有一盏引魂灯亮起,至今尚未寻到一丝线索。”
沈闲呼吸微滞,眉间紧锁。
人死如灯灭,但魂魄离体后,并不会立即被吸入轮回或消散于天地。寻常生灵,魂魄会在肉身消亡之地徘徊数日,受生前执念、地气、甚至天气影响,慢慢淡去与阳世的联系,方会归于幽冥或自然消散。若是枉死横死、执念深重者,滞留时间更久,甚至化为地缚灵亦不罕见。
一座城池,生灵涂炭,何止万千?即便大部分魂魄已顺利往生,也总该有些许残魂、执念碎片、或新死懵懂的游魂滞留在那片浸满死亡的土地上,如今竟然连一缕残魂、一点执念碎片都招不来?
这意味那些化为活尸的生灵,他们的魂魄并非简单的离体或消散,而是在某种力量作用下,被彻底地……抹除亦或是禁锢?
沈闲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攀爬。
如此阴毒诡谲的手段……
怎么瞧都像是魔族的手法。
可若真是魔族有异动,菩提境与不周神山不可能毫无察觉……
玄衍大陆的魔族,早在三千年前的人魔大战之后,便举族被压制于极北苦寒之地的太咸山魔渊深处,东有不周神山压制,西有菩提境镇守。
魔族想要在不惊动不周山与菩提境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渗透至此,在归州腹地制造如此灾劫,可能性少之又少。
可不是魔族……那会是什么,哪里来的邪修真有这么大的能耐?
沈闲的眉宇锁得更深了几分,魔族被压制,妖族近几千年频向人族示好,与人族相处相对和谐……
“玉牌收好。”君道初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他语气沉沉,幽深的视线落在沈闲脸上:“莫忘了,那日在悠乐镇,那邪物曾言你神魂异香,要拿你祭阵。”
沈闲的心又沉了几分,他当然记得,还有那冒充的萧寄月……
默然垂下眼帘,不再多言,只是默然将手中的玉牌塞入怀中。
君道初瞧着沈闲将玉牌仔细收好,才缓缓移开视线,向舱外走去甲板走去。
此方天地,或许已平和了太久了。
沈闲无声地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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