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道初看着沈闲那骤然亮起眼眸,和他手中蠢蠢欲动的本命剑无赦,君道初不知为何,心头突然掠过一丝极其不妙的预感,他忆起沈闲往日的行事作风,再看他眼中浓郁的快要溢出来的兴奋……
君道初眉心微跳,忽然福至心灵,他大约是知道这小疯子在想什么了,沈闲平日里喜欢与他作对,加上之前又有着未婚夫这一层关系,他自然多少了解过这个人,沈闲在阵法上的造诣,和他的手工一样,一言难尽……行事风格更是,难以捉摸,他方才想错了,极霄剑宗最是循规蹈矩没错,但沈闲不是……
君道初在某个层面上算是对沈闲有些见解了,若再不解释,下一次这人估计真敢‘一剑破万法’:“那祭坛上的煞气只是个无关重要的障眼法,与这地宫主阵法并无实质关联,所以直接碎了也无妨。”他语气平静,但细听之下带着几丝无奈。
语罢顿了顿,目光扫过沈闲瞬间僵住的表情,继续不紧不慢地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意味:“你若想试试用无赦剑去劈真正的阵眼也无妨,我不介意替你收尸。”
沈闲:“……”他成为破阵大师的梦碎了,而君道初是罪魁祸首。
【宿主!他果然在挑衅你!】
“不劳费心。”沈闲自认为凶狠的瞪了君道初一眼,率先朝着那祭坛走去。
躲在二人身后的江仪见沈闲动了,紧紧的跟在沈闲身后。
路过君道初时,视线与之相碰,虽然君道初在笑着,但江仪不知为何总觉得心凉凉的,也许是这地宫阴气太重了?江仪如是想。
但眼前这位道友看起来和她小师叔算是相熟,而且方才那一剑修为绝对不低,师尊说了,在外要尊老护幼,礼貌点总没错,江仪客客气气的朝君道初行了个礼,张了张嘴想问句师叔好,突然才想起自己的噤声咒还没解,只能尴尬的挠了挠头,朝君道初笑了笑,随后急急忙忙追着沈闲去。
君道初目光落在江仪背影上,心下恍然,哦,哑巴。
好香的神魂~
那祭坛呈不规则八角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符文之上散发着幽幽紫黑光芒,祭坛周围散落着些许尚未腐烂的衣物碎片,依稀能辨出是女子与孩童的样式,浓重的血腥与怨憎气息几乎令人作呕。
那些衣物碎片并非随意丢弃,而是被刻意摆放成某种诡异的图案,约莫是什么献祭仪式。
而那祭坛表面,还能看到一些浅浅的凹槽,槽内残留着暗红近黑的东西,那东西散发着比周围空气更浓郁数倍的血腥味,这些凹槽如同血管般,蜿蜒连接向祭坛中央那凹陷,那凹陷处此刻空无一物,但其内壁光滑异常,如同曾被什么液体反复浸润冲刷过一般。
整个祭坛区域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空气中除了血腥与腐朽,还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腐坏的气味,那是大量血液堆积发酵后产生的瘴气。
沈闲越看眉头皱得越深,他目光锐利的扫过那些衣物碎片:“不止是生魂。”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厉色:“还有精血,他们在抽取最本源的生命力。”
君道初神色微凝,正欲蹲下身仔细探查祭坛上那些诡异的凹槽与符文,试图从中找出更多关于这邪阵的线索。
而就在刹那间,异变陡生!
甬道两侧墙壁上那些原本只是缓慢蠕动的鬼槐根须,如同被操控一般,化作数十道布满尖刺的毒蟒,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从左右两侧,朝沈闲与君道初袭来,那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攻击!
与此同时,他们头顶上方,那张由阴气铃铛组成的巨网轰然压下,明明不是实质之物的铃铛却能发出刺耳的声音,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扎向的识海。
这些东西试图扰乱他们的神魂!
沈闲只觉神识运转都滞涩了半分,他心下默念清心定魂诀,将识海的不适驱逐,心下刚松一口气,余光却瞥见身后的江仪已是脸色煞白,眼神涣散,身体摇摇欲坠。
糟糕,忘记这还有个筑基了……
沈闲眉间狂跳,他右手挥剑斩向袭来的鬼槐,左手并指为笔,指尖灵力吞吐,指尖飞舞之间,一道玉色符箓瞬间成型,被他反手拍入江仪眉心灵台之处
“守心凝神!”
清冷的低喝伴随着符箓之力在江仪识海中荡开,如同冰泉浇灌,瞬间将那侵袭神魂的尖锐铃声隔绝在外。
江仪浑身一震,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总算稳住了心神,急忙依言固守灵台。
另一侧,君道初周身紫色雷光大盛,雷霆般的一剑将袭来的根须尽数绞碎灼烧,刺鼻的糊味弥漫开来。就连那贯脑魔音,也被煌煌雷鸣抵消大半。
然而攻击并未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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