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前的烟雾模糊了儿女的脸,冉高鹤把火关了,红油渐渐平息。
“小听,昨天的话,你不要当真,爸爸也只是有这个想法,只是这个想法在大脑里出现了一下,我并没有……”冉高鹤说,“并没有真的想把001从你身体里提取出来,试想一下亲生儿子躺在实验床上,我们真的下得去手吗!”
乔怡也忙道:“是啊小听,你爸爸说得没错,就算我和他赔的倾家荡产,又怎么会拿你的命开玩笑,昨天的事咱们就当没发生,忘了好不好?”
冉听突然笑了,笑声无比嘲讽,他直视冉高鹤的眼睛,“你自己都要把自己说感动了吧?”
冉高鹤脸色僵住:“你什么意思!我说了那么多,你半点没听进去!?”
冉听问:“你看到热搜了吧。”
冉高鹤:“……”
“因为另一支001有下落了,你看到了希望,所以不需要我了,这才想办法挽回我们关系。”冉听的声音很平,精准地剖开这虚伪的温情,“但其实没有必要,我们本来就不熟悉,挽回多此一举,浪费时间罢了。”
冉高鹤脸都绿了。
“小听……”乔怡叹口气。
“我想问一下,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冉听问,“真的要拿介知深做实验吗?”
“对。”乔怡点头,语气竟十分轻快,“我和你爸爸的团队已经在想办法联系他了,虽然还没什么消息,但……好歹是希望,最起码不是你……”
“你们凭什么觉得,介知深会答应你们做这个实验?”冉听道,“他为什么放着大好的生活不过,成为一个试验品,被抽干血,做你们的试剂?”
乔怡说:“现在网上的评论两极分化,但oga群体早已经不似以前那么懦弱,有机会,就一定会反抗。古往今来,alpha一直欺压oga,现在不过是牺牲一个alpha,只要是oga就没有不同意的。我和你爸爸统计了一下,赞成的人数,大于反对人数。”
“‘不-过-是’?”冉听嘴唇抖了抖,“古往今来,是介知深欺压的oga吗?他为什么要代表欺压oga的人成为牺牲品?我是你们的儿子,介知深就不是别人的儿子了?他母亲可能会同意吗!?”
“她不同意也得同意。”冉高鹤斩钉截铁,“介知深的母亲是成功oga的代表,她的公司,大多数是oga,是她洗脑手下的员工oga不比alpha差,这才一步一步走上金字塔顶端,近几年她因为性格泼辣果断得罪了不少alpha,但正是因为她敢得罪,手下的oga才更是拿她唯命是从,如果她明确表示要保儿子,就等于在与自己多年的言论割席,到时所有支持她的oga都会给她一击。”
冉听的脸色变了又变,胸腔的窒息让他极度不适,“可如果介知深因为你们的实验死了,你们俩不用负法律责任吗!”
“开始实验前,我会让他签一份协议。”冉高鹤说,“我们的研究得到了a国最高许可,有研究就有牺牲,中间因为实验造成的任何伤亡都是符合法律法规的,我们为什么要负法律责任?”
“……”
“好,很好啊,非常好。”冉听气得直点头,呼吸都疼,他颤声道,“你们把一切都算计好了,简直找不出任何漏洞。”
冉高鹤不明白儿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刚要问他,冉听下一句话把他钉在了椅背上。
“但我忘记告诉你们了。”冉听内心气血翻涌,脸上却很平静,“介知深是我男朋友。”
冉高鹤和乔怡都愣住了。
“或许说是男朋友不够严谨。”冉听拿出包里的结婚证掀开,摆到冉高鹤和乔怡脸前,“我们已经结婚了。”
爱到不能爱为止
“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
冉高鹤的吼声像惊雷,他拍桌站起,碗筷震得叮当乱响,“怎么会这么巧!?”
冉高鹤想过冉听跟介知深认识,毕竟两人是一个学校的,刚刚冉听的反应还那么大,但他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关系。
乔怡红了眼睛,她诧异地看着面前的结婚证,“小听!你……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告诉爸妈一声!你怎么敢这么草率就跟人领证?连跟爸妈商量都没有!”
“领证的时候你们还在国外。”冉听说,“联系不上,我怎么跟你们商量?”
冉高鹤暴喊:“那我们都回国这么久了!多少次机会可以说!你又为什么不说!?”
“介知深不止一次跟我提过要来见你们,但你们俩抽得出空见他吗?我跟你们说过很多次要带个人回家,你们哪一次不是把我敷衍过去?”冉听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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