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处理,一边说,“很可疑,杜识迎。”
杜识迎便想扭头看他,还没来得及动,耳后根猝然被几点指尖划过,耳朵也被虚虚地握了一下,他回过头后,看着些许自得的李重遇。
这人举着刚刚乱摸的爪子,不怀好意地笑着,戳破了一些真相:“很烫啊杜总。”
看着他的欠揍样,杜识迎抵在一起的上下牙尖轻轻磨了磨。
本来是好心包扎伤口,结果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李重遇稀里糊涂地被留下来,忽悠着给姓杜的开火炒菜,他切菜的时候,杜识迎去洗澡了,李吉利在脚边转来转去,意图偷吃。
杜识迎的厨房应该从来没有用过,干净地过分,菜都是他从楼上搬下来的,冰箱里摆满了矿泉水,一瓶顶他一个月餐费的那种牌子,屋里是一览无余的简洁。
李重遇煲汤的时候,杜识迎擦着头从卧室里出来了,穿得很家居,只穿了浴袍,没系带子,宽敞的领口漏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
他到处晃了一阵,像在找什么东西,李重遇跟李吉利一起默默观察他,杜识迎走了两个地方,最后在客厅的柜子里把吹风机找出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蹭饭的是谁。
转念一想,做饭的是自己,蹭饭的当然是杜识迎。
杜识迎在沙发上吹了一小会,被湿发遮住的视野里,李重遇朝他走来,他眯眼看着,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过了一会儿,感到李重遇站到了沙发的后面。
他碰了一下杜识迎光裸的肩,说:“你身上有淤青。”
杜识迎仰头,彼此都看到对方倒置的脸,热风把杜识迎的头发吹得狂乱,打散了他平时道貌岸然的风度翩翩,他眼里多了一些野性,看起来格外真实。
他笑起来,问道:“那怎么办?”
“冷敷。”李重遇望着他说。
杜识迎关了电吹风,室内骤然安静下来,只有煲汤的电磁炉的工作低噪,他弯了弯眼睛,问:“要脱衣服吗?”
“…………”要。当然要。但是不管用什么语气,什么表情对杜识迎说这个字,都会很怪异。明明不是什么苟且暧昧的事,但杜识迎一笑,整件事就染上偷情的颜色。
李重遇尽量正直的去拿了冰袋,杜识迎没骨头似的靠在沙发上,等他坐近,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哪里有,劳烦你帮我看看。”
“不是在看吗?闭嘴。”李重遇把他肩头的衣服拉下来,低头快速地扫了一眼他的背,只有左肩后方有一点淤青,再有就是左边的手肘上方有一块。
他拉上杜识迎的一边衣服,用冰袋贴上有淤青的皮肤,听到杜识迎很低地“嗯”了一声。
很凉吗?他想完又想,废话。
过了一会儿,杜识迎往后仰了一下身体,脑袋一下子栽到李重遇肩上,一股沐浴露的香气和湿气扑进鼻子里。杜识迎偏头看李重遇的反应,发现他动了动嘴唇,像是准备再骂一句“你又发什么疯”,但不知为何,最后又什么都没说。
一大早,镇临世贸大厦的各楼员工格外精神,导购员面带微笑地站在专柜前,化着漂亮的妆容,严阵以待,清扫员工把地面反复地清洗几遍。今天集团的总裁会来十楼珠宝区和酒品区巡视工作,除此之外,九楼还有一个商业演出活动,出席的几个明星非常红,甚至有粉丝前夜就来占位置,应援和手幅都摆在显眼处,保卫上前协调。
上午八九点,客流量达到一天的一个小高峰,扶手电梯上都是互相交谈的人,有出来约会的情侣,也有周末一起出来采购的夫妻,儿童区里则是欢声笑语,超级市场里放着当红的流行音乐,和大声询问、扫码付钱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九楼宣传电影的路演活动已经开始,粉丝举着“爱卿姐姐”、“爱卿永相随”的应援灯牌陆续进场,音响声在场地里回荡,偶尔也有笑声和此起彼伏的一阵尖叫。
十楼珠宝区,璀璨的灯光下,琳琅满目的首饰待在玻璃专柜里,比起下方,只有零星的人在这里停留。一对情侣在戒指柜前挑选款式,絮语温吞,女生嫌弃款式,男生不满大小,导购耐心地服务着,间隙里,化妆后,显得上扬的眼角紧张地往一个方向瞟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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