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剖心之言。
不必再看落款,当年装疯卖傻一味骄纵堕落的玉天宝,已经知道衣公子是谁。
可是,可是。
盛年啊,盛年。
你既然理解我。
那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掌落。
玉天宝的眼睑,枯槁地垂下。
赤红的夕阳化作赤红的泪,从玉天宝的眼角坠落。
玉罗刹的虎
西湖溅开,鱼群争食,搅碎一池赤红的夕阳。
&ldo;我不救玉天宝,自然是因为我骗了他。&rdo;
&ldo;你骗了他哪句话?&rdo;
&ldo;&lso;我是这人间唯一可以理解你的人。&rso;&rdo;衣公子撒下鱼食,接过苏梦枕递来的折子,夕阳的辉光在他的眉眼上跳跃,唇角的弧度是洞彻世事的嘲讽,&ldo;苏梦枕,这世上当真有人能彻底理解另一个人么?&rdo;
&lso;若我说我理解你,是否要被你嘲自不量力?&rso;
苏梦枕低头,看自己的轮椅扶手,遮去了眼底的真实思绪:&ldo;玉天宝早在幼时便察觉自己只是一个挡箭牌,却贪求玉罗刹虚假的亲情,甘愿自蒙双眼;若换了你是玉天宝……&rdo;
苏梦枕抬头,与他双目对视,两点寒焰烧灼:&ldo;&lso;人爱我,我必爱之;人恶我,我必恶之。&rso;1虚情假意,无可留恋;害命之仇,我必报之!&rdo;
&lso;我&rso;‐‐
苏梦枕是在说盛年,也是在说自己。
&lso;代入玉天宝的境地,我与你,都将是毫无二致的选择。&rso;
盛年看完了折子,递还道:&ldo;你这个听故事的第三人都知道的事,玉天宝却无知无觉,着实愚蠢哪!&rdo;
&ldo;那是因为你迷惑了他。&rdo;苏梦枕道。
&ldo;是吗?&rdo;
&ldo;你确实不会如玉天宝那般,因虚假的亲情留恋玉罗刹;但靖北王世子对射杀自己的亲父靖北王的那一份不舍,也是你编来,用以骗取玉天宝效忠的假话么?&rdo;
盛年越过苏梦枕的左肩,却看到了极远处,如一只蜻蜓般停在湖心荷叶上的越覆潮。
&lso;他听了多久?&rso;
盛年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低叹道:&ldo;真情和假意,岂能一概而论?&rdo;
&ldo;如你这般袒露,当你想要欺骗一个人的时候,谁不能被你的真诚所惑?&rdo;苏梦枕察觉了对方突如其来的兴致缺缺,&ldo;何况,即使你骗了玉天宝,你也仍旧留下了保他不死的后手。&rdo;
盛年道:&ldo;我良心再坏,也不忍辜负一个傻子。&rdo;
就如从始至终,竟然真一心信任自己的包惜弱。
&ldo;也因为,你不会抛弃效忠你的下属。&rdo;苏梦枕补充道。
&ldo;所以他选择了抛弃我!&rdo;
玉天宝听阿康骂到这一句的时候,终于趴在他的背上乐颠颠地笑了出来:&ldo;告诉我,在盛年心里,你到底是从未有过忠心,还是从不被他认为是下属?&rdo;
否则又怎么会得到盛年&ldo;若事败,以命保全玉天宝,否则家小陪葬&rdo;这样一个命令!
阿康又成了一个死尸一样的人,死气沉沉,背着只剩一口气的玉天宝逃命,一个字也不肯吐了。
&ldo;不对。&rdo;玉天宝突然道。
&ldo;玉罗刹没有追上来。&rdo;阿康道。
&ldo;他为什么没有追上来?&rdo;玉天宝问。
&ldo;我的武功本就远逊于他,何况还带着你这么个累赘,我早已做好了死在玉罗刹手下的准备……玉罗刹怎么可能追不上来?&rdo;阿康问。
玉天宝自嘲地笑道:&ldo;总不可能是玉罗刹心软,不小心放我一命。&rdo;
阿康道:&ldo;那就是他还有别的事要做。&rdo;
玉天宝道:&ldo;什么事能比杀我‐‐处理罗刹教的事更重要?&rdo;
阿康道:&ldo;也有可能,放走你正是玉罗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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