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一段过去,一段十三年前、已经发生的悲剧!&rso;
陆小凤的灵犀一指陡然失控、穿透身后墙壁,一个人影狼狈滚出。
陆小凤却无心理睬。
他深深地弓腰,于重海之底张口咆哮出声:&ldo;靖北王呢?越覆潮呢!十三年前的这个时候,他的亲子一声一声地向他喊&lso;救命&rso;,他人又在哪里?!&rdo;
匕首不肯放弃地扎向脖颈。
连绵不绝地被阻断希望!
双手永无止境地砸向地面。
又有什么作用!
美丽疯癫的王妃,牵引着破碎软绵、血肉模糊的,不能称之为手的幼小的双手,教导着,引领其剖开自己的胸膛,细细切割,分批次取出自己的一颗心。
&lso;我的好归翼,吃了它。
&lso;吃了它,你才能活过这一遭。
&lso;吃了它,以后你的伤将瞬息痊愈,包括致命伤;毒与蛊,也将杀不死你……
&lso;可惜,但二十岁以后,你受过的伤都会重新找上你,日夜不休地纠缠你,直到耗干你的生命‐‐这是你该付的代价。&rso;
&lso;我的好归翼,你当永远记住,你是靠什么活下来的;你当永远记住,活在这张人皮底下的你,骨子里是怎么个恶鬼!&rso;
天花板上,光幕无声。
陆小凤和楚留香却仿佛听见了抓挠颅骨、今后在梦中也将萦绕不绝的声音。
是否有人连连呕吐?
是否有人绝望饮泣?
是否有人不肯停歇地无望地呼救?
是否有人……在此刻,从心里将自己千刀万剐?
&lso;我说过的,归翼,我的好鸟儿,我今日要教你‐‐
&lso;该怎么让一个人,爱你。&rso;
她低下身来,敞着空了大半的胸膛,凑近了,在这死后定将永恒以思念伴她的孩子的耳边,絮语。
血色,笼罩了黑棋,淹没了光幕。
陆小凤回首,看见了先前,那未读尽的刻字‐‐
&lso;姐姐背我弃我独自而去,但我知道,归翼啊归翼,我最最最乖巧听话的小孩儿归翼,我的小小鸟儿……
&lso;你定将爱我。
&lso;我只教你这一次:恨比爱可靠。&rso;
这惊世自赏的绝代王妃。
早在以血饲喂,救她的亲子醒来之前。
便刻好了遗言,决定好了,要怎样杀死自己。
且一并‐‐杀死她这个杀不死的孩子。
&ldo;你该问我,王妃是怎么死的。&rdo;衣公子只一眼便看穿苏梦枕想问为何,他这般说着,低首,就着苏梦枕的手,啜尽杯中酒。
苏梦枕险些拿不住这小小的酒杯。
他靠近了些,闻见空灵的酒香,眼眸沉沉地陈述道:&ldo;所以,您至今茹素,不是因为您自称是佛门俗家弟子。&rdo;
衣公子拨了拨手掌,才发现今天没戴他的一百单八淡黄蜜蜡珠链,轻咳道:&ldo;我确实是佛门俗家弟子。&rdo;
苏梦枕闭了闭眼,不由得更靠近了些。
不经意用上曾属于金风细雨楼楼主执柄筹谋时的神情,将眼前人一寸寸装进眼底。神秘莫测,深浅难量,叫人不敢轻易揣摩。
他颔首道:&ldo;……我明白了。&rdo;
月上中天,酒气氤氲。
衣公子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问道:&ldo;苏梦枕,你想做什……啊,你是不是想抱我?&rdo;
苏梦枕那永恒地燃着寒焰的眼睛,定定地描摹面前之人。
而后。
轻轻地颔首。
&ldo;男人抱男人算什么事儿……&rdo;衣公子嘀咕着,后背靠在轮椅上,张开了双臂,&ldo;也就是你了……&rdo;
机关腿单膝跪下,苏梦枕缓慢地抱了上去,双臂在衣公子的后腰合拢。
胸膛贴着胸膛,鬓角挨着鬓角,下颚抵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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