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吸一口,很慢地,吞咽下去。过肺。微微呛了一下。
接着,又是一大口,入肺。
头脑昏昏,却平静下来。
他不常抽烟,每次抽都觉得晕。但今天,就想抽个痛快。
又来一支。
“咳咳……”怎么越来越晕了。
飘飘然,简槐川垂下夹着烟的手,瘫软在椅子上的瞬间,想,厉害了简槐川。
他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
吸烟有害健康哦。
简槐川本身就有点儿焦虑性缺氧,加上尼古丁刺激使脑供血不足,导致一氧化碳中毒。
“毛毛学打-桩”
“我回来了!”江锚一边进院一边喊。
老梨树下,简槐川歪着脑袋在睡觉。这两天他总是困,晚上睡,白天也打盹儿。
老这么睡不行……还没琢磨完,江锚猛地顿住,三轮车都没停好,直接蹿过来。踢翻一张小凳,惊飞一盘小鱼干,没管,差点跪倒在简槐川身边。
就这动静都没吵醒他。
江锚满眼嗡嗡,扶起简槐川的脑袋,轻轻晃他:“醒醒!”
没有动静。
巨大的恐慌迅速吞噬心脏。
好像旧景重现。
他努力保持镇定,一手穿过简槐川的膝弯,一手拖着背,抱起来,准备放地上摊平。
“咳咳咳……”
怀里的人突然醒过来。
简槐川大口呼吸着,新鲜氧气涌入,将多余的一氧化碳挤出去,晕眩感如潮水般退下。
江锚双眼圆瞪。
两颗红玻璃珠儿似的,简槐川抬手刮刮他的眼睛,淡淡笑道:“你干爹牛,被烟抽了……”
“小嘴巴——闭!”气得嘴皮子乱蹦,一不留神拎出特产倒装,江锚调整语序,“闭嘴。”
他嗅出简槐川身上的烟味,地上有两个烟头。猛地松了口气。
简槐川呼吸渐稳,他将人抱回躺椅,把他双腿垫高,促进循环。又观察了下,起身去屋里拿黄桃水。从小到大没少跟着林大爷,知道这种情况的处理方式。
路过烟头的时候,江锚狠狠踩了两下,再一脚踢远。
简槐川听见动静,微闭着眼睛笑起来。
江锚最终还是把林大爷请来,再看看。
林大爷吹胡子瞪眼,“你俩天天瞎折腾什么?当我是的家庭医生啊?!”
被王奶奶传染了一丢丢。
江锚站在一边,看他给简槐川把脉。
林大爷正要说话的时候,江锚轻轻冲他摇了下头。
林大爷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没啥事儿。我还是上次那些话。”
江锚垂了垂眼,点头。
“今天多给他喝点儿甜水。”林大爷跟江锚交待完,又说简槐川,“别再抽烟了,该学坏的时候不抽,现在是好端端地学坏?看我们毛毛,坏端端地学好,这才是一般小孩……”
他嘟囔起来,简槐川笑了下:“行,等我坏透了,再向毛毛学习。”
临走,林大爷一眼看见车斗上的花束,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红楼梦的戏瘾又来了:“这是我独有的,还是大家都有?”
江锚猛地尴尬起来。
车斗,一小束蓝色绣球花。
他支支吾吾:“林爷,给、给您一朵……”
“哼。”林大爷今日份的戏还没演过瘾,“我就知道,别人不挑剩下的也不给我。”
说完,他笑嘻嘻地“走了走了”。
院子静下来。
简槐川自己喝了口黄桃水,放下杯子,带着笑意:“毛毛,快给你干爹献花啊。”
“别笑了!”江锚背对着人,深吸一口气。
“……这么凶啊今天,想以下犯上啊。”简槐川说。
江锚倏地转身,在简槐川椅子边盘腿坐下,在他垂下来的手臂上磕了下脑袋,埋着头,两手紧紧攥住简槐川的肘弯,不动了。
简槐川垂下眼,没再说什么。
许久后,他抬起另一只手,兜起江锚的后脑勺,“林大爷上次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江锚抬起头,“你是我命中的天,天蓬大元帅。”
“你才是猪。”简槐川一怔,勾了下嘴角,“不应该是天魔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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