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一份解药了,多了的自然没必要留下。
沈秘书颇尴尬地躲开眼神,跟在纪源平身边做事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是第一次撞见一向体面的纪部长这种的荒唐事。
他沉思片刻,道:“几位先去沙发坐一会儿吧,等着纪部长之后的指示。”
事实证明,沈秘书的决定非常正确。
半个小时后,纪源平衣衫齐整地从卧室出来,将正在沙发上心思发散得很厉害的众人吓了一跳。
沈秘书最快反应过来,起身喊了一声“纪部长”。
纪源平的步伐很大,速度也很快,几步便走到了跟前,说:“他被人下药了,你们进去一趟。”
在纪源平眼皮子底下,没人敢耽搁半分,立即起身朝卧室方向而去。
纪源平走在最前,沈秘书跟在他身侧,几次欲言又止飞快地瞥直属领导一眼,又趁着人没注意马上收回。
周决的状态看起来比刚刚好了不少,眉目安稳了很多,却仍旧是一下一下地动着,瞧着也算不上太好。
医生马上要掀被子给人做检查,纪源平却在这时候伸手,只把周决的手臂抽了出来。
健康的皮肤,手臂一侧却有明显的咬痕,手腕处也有被条状物捆绑过的红痕。即使周决的皮肤算不上十分白皙,却也足够显眼。
听筒只能在被子的覆盖下贴到周决的胸口处,应该是因为太凉,所以激得周决上身有明显的抖动。
纪源平的一只手还盖在周决的眼睛上,因为不安,卷翘得有些扎的睫毛在他的手心处划过,一阵又一阵的发痒,像划在人心上的一样。
手心是敏感至极的地方,纪源平忍不住想到,刚刚也是这样,只要用手盖住这双眼睛,让周决的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再将另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下面的这双唇上,不要往下压,只是用点儿劲坚持在上面就行。
然后那根舌头,就会如同一把带着温度和湿意的小刷子,在他的手心处刮刷而过。
不轻不重,只令人深深地看过去。
能在这种情况下坚持下来,人已经是完人了。
越是看似完美,所有的一切都达到了顶峰时,反而越难满足。
将带来的药物注射进周决的体内,针尖刺入皮肤的那一刹那,周决很明显地推挡了一下,但当然没有成功。
“最好还是明天等人醒之后带去医院做一个全身体检,看看具体的问题。然后再约一个时间复查,怕身体会留下后遗症。”
沈秘书负责将人送出去。
雨已经停了,纪源平的车还停在外面,刚刚的事情发生得太过匆忙,这才导致这种小事没来得及处理。
刚打发了个人上去把车停到车库里,一直晾着也不是回事。
医生刚走,沈秘书转身便要进门。身后突然有个声音叫住了他。
一个人在身边停下,沈秘书看向对方,问:“有什么事?”
那人手里捧着个手机,说:“在车里驾驶座下面看到了一个手机,可能是纪部长的。”
沈秘书伸手接过,将人打发走。
用力摁了两下开机键,没用,看来是没电自动关机了。
沈秘书没放在心上,不过也认出来了,这不是纪源平的手机。车里刚刚只有两个人,既然不是其中一位的,那么能是谁的自然不用再说。
将手机放到客厅的茶几上,沈秘书没忘记找到充电器给手机充电。看到有充电成功的显示时,他才放心离开。
暴雨过后的天格外的亮,不是那种混着熟黄阳光的亮,而是如同月光的颜色一般却比之清透更甚的透亮。
偌大的城市并未因为一场突如其来又突然离去的暴雨而产生任何的差错,所有的一切都在继续地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日光从窗帘边角透进,屋内是一层泛着灰白色的黑暗。
脑子像被炸开一样的疼痛,清醒过后,接连的记忆涌入脑海,理智没有全然回拢,只能用尽本能去思索。
条件反射性伸手扶着发疼的脑袋,另一只手撑着床起身,因为昨夜滴酒未沾,所以也并不能用酒醉的借口欺骗自己。
两分钟的功夫,药效之前的记忆理得一清二楚,而之后都发生了什么,只有不太明确的片段。
但有一个片段记忆深刻。
药效刚起来那会儿,他还能控制,于是让纪源平送他去最近的会所。但对方拒绝了,说了句话。
身上的感觉有点奇怪,周决低头一看,是一件扣子扣的整整齐齐的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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