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多外人在场,谢寂川松开了栗知的手,脊背挺直,面无表情。
和刚才在车上黏着栗知蹭来蹭去的模样判若两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他一边伪装高冷,一边在心里偷偷委屈。
栗知在车上吩咐他回到基地不能一直跟着他。
谢寂川只能隔着两三步的距离,偷偷盯着人看。
经过两天的相处,凌妄已经和程屹略微熟悉了起来。
从一个字不肯多说,到偶尔能蹦出两句超过五个字的句子,现在甚至能主动凑过去说话了。
他站在程屹旁边,观望了一下客厅的情况,然后往程屹那边偏了偏头低声蛐蛐:
“程哥,你有没有感觉,队长好像变得更高冷了?戴着止咬器都好吓人。”
程屹往那边看了一眼,恰巧看到谢寂川在偷瞄栗知的那一瞬间。
他沉思了两秒,点点头,口头禅已经被凌妄同化得相当彻底:
“确实。队长还偷偷瞪lychee,看来是心情不好。”
凌妄皱了皱眉,不赞同的神色浮现在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瞪人很不礼貌。”
程屹再次点头,语气笃定而沉稳:“确实。”
凌妄沉默了。
总感觉自己的台词被抢了是怎么回事?
赛前喊话
几人简单地寒暄了几句,谁都没有多说就回到了训练室。
毕竟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还有几个小时就开赛了,迫在眉睫。
梁守诚站在白板前面,马克笔在手里转了两圈:
“今晚打k4,river状态不好,我们就打常规的,你们最熟悉的那几套阵容,不求花哨,求稳。”
说完,他在白板上写下对手的名字:k4。
然后在下面画了几道线,标注出对面几个位置的习惯打法和野区时间节点。
信息不多,但都是精华,是他熬了几个晚上从k4近三十场比赛的录像里一帧一帧扒出来的。
他们选了一套最常规的体系开始打。
出乎意料的是,谢寂川不仅表现得很正常,甚至可以说和平时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他的打野节奏依然流畅,野区时间卡得精准,该反野的时候反野,该让经济的时候让经济。
就连视野都给得很及时,几个关键的河道眼位,插的时间点和平时一模一样,分秒不差。
仿佛他脑子里的那团雾只笼罩在生活区域,一到游戏里,那层雾就散了。
所有的肌肉记忆和本能反应都被激活了,像是被重新启动了开关,每一个齿轮都咬合得严丝合缝。
众人都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谢寂川摘下耳机,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刚才打游戏时那双犀利的眼睛,在离开键盘的瞬间,再度变得茫然了起来。
那层雾又落下来了,他的目光在训练室里扫了一圈,在看见栗知之后才显得安定了下来。
注意到两人之间还隔着半米的距离,谢寂川皱了皱眉,偷偷挪了一下自己的椅子离栗知更近一些。
然后重新戴上耳机,开始心满意足地敲键盘玩。
手指在键帽上蹦蹦跳跳的,像是在弹儿童玩具钢琴,整个人透露着安详和满足。
栗知:“……”
还真玩起来键盘了,真让宋波给说对了。
预言家宋波:“……”
梁守诚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既然可以打,那就让river上场。”
“今天情况特殊,现在就出发去场馆准备一下吧,防止突发事件。”
半小时后,众人抵达了场馆。
上一个大场的比赛才刚刚结束,观众席的欢呼声隔着厚厚的墙壁传过来,很热闹。
工作人员在通道里跑来跑去,手里抱着线材和设备,嘴里喊着“快快快”,一片兵荒马乱。
栗知背着外设包走进大门,就看见一个戴着工作牌,穿着黑色夹克的年轻男人小跑着迎了上来。
胸口的工作牌还晃晃悠悠的没别好,一看就是刚上岗没几天。
新上任的导播跑得有点喘,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见到他们几个,眼神里的欣喜像灯泡一样亮了起来,声音又快又急:
“梁教!场馆电路出了些问题,现在用的临时发电机,最多还能撑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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