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不是田家的了,说不定就是官府的就是卫将军的了,卫将军应该不会收租收的太过分吧?
陈老四跟着陈老大到了村口柳树下,听见官府来的大人说的话时,傻立当场。
“哥……我没听错吧……他是不是说……卫将军要给我们地?”
陈老大的嘴唇也在上下哆嗦,恍恍惚惚道:“说是要还给咱们……按家里人头划地呢……”
全村人都疯狂了,包括本就有地的人,因为除了自己的地以外,他们也可以按人头分到田家名下的地,只是好地会优先给没地的人,但那又怎么样,那可是地啊!
是他们自己的,不用给老爷交租子,官吏后边说的税他们都没心听了。
陈老四狂奔回家里,麦娘见他狂哭狂笑的模样都吓了一跳,得知实情后,也一并狂喜起来。
“我去拆香,得得求祖宗在地下保佑才行。”
陈老四有些没反应过来道:“保佑什么?”
麦娘:“你傻啊,卫将军这不是造反吗,保佑他赢啊!”
要是卫将军输了,官府打回来了,或者别人打过来了,田契还没到手,到时候地不就又飞了吗!
陈老四说:“我听大哥说这是起义军,要打到京城去救皇帝呢。”
“皇帝咋了?”麦娘不懂地问。
陈老四摇头:“不知道,也不关咱们的事。”
宝儿看着爹娘又哭又笑地说着什么皇帝将军,她也不懂,只知道不用和爹娘分开了,露出了灿烂的笑。
升斗小民不关心皇帝的事,不过他们关心的卫将军却在牵肠挂肚。
卫雁山正在密州的附属城郭碧河县落脚,和属下商量着攻打的战术。
分地是他早早定好要做的事,打下沂州后因这条政令底下有人有微词,他却不管。
他行大事为的不是皇位,为的就是这些,若是管束一地,民众都过得同从前一般,那他做这些事的意义是什么?
一些士绅开始骂他行事酷烈,但和朝臣指责他佞幸的话比起来简直是毛毛雨,他该抄家的抄家该杀头的杀头,不仅除了毒瘤还有军饷进账,再满意不过。
分地之事传到了碧河县,他率先锋小队来此探听时,举着火把的青壮拦路来投,替他们引路,有了地形图,又知小道,拿下碧河县也格外轻松。
京中的密信,便是这时候送到卫雁山的案头。
“可恶的冯贼!”
卫雁山看着信件的内容,眼里怒火一闪而过。
他现在连冯伋的大名都不喊了,毕竟他是要清君侧就诛奸贼的人,这个贼是谁,所有人都心里有数,等到时机成熟他还要写讨贼檄文,必须罗列他冯家十八条罪状。
居然敢逼天子下达诛杀他的谕令,甚至还动了废立的心思,岂有此理。
在看军需的孟春还不由得问:“他做什么动作了?”
听到内容后他不由得皱眉,呢喃道:“当时我们才盘踞沂州一地,甚至没完全收拢人手,他就要如此针对你,如今我们打到密州,他更容不得你了。”
“看来,他对你还真是看重。”孟春还看着主将,意味深长道。
也不知卫雁山在京中做了什么,居然让权势滔天老谋深算的冯相对他这样忌惮。
“他就是记恨我被天子信重,又或者怕我翻出一些旧事。”
卫雁山抚着信纸一角,通过墨字笔触想着千里之外的心上人。
孟春还有些忧虑地开口说:“若是大军压阵,我们现在……恐怕不容乐观。”
卫家军打地方军倒有一战之力,可冯伋真要把精兵派来,那恐怕优势在他。
卫雁山自信道:“先生不必担忧,自有人为我周旋一二。”
“谁?”孟春还求解似的追问。
卫雁山心道,家妻谢天音。
当然,这话他不能说,所以他含糊道:“我在朝中亦有助力。”
暴君
又是一年秋。
谢天音已经一旬没见到卫雁山了,由于上京戒严,进出不大容易,加上他现在被冯伋全方位监视,家书也送不进来。
上次他示意卫雁山可以和魏王接触,无论是结盟还是做做样子都行,借此刺激魏家。
太后果然出面力保他的皇位,也不用明明白白说些什么,光是先帝托梦和天子仁孝两件事就足够。
冯伋按捺下了废他的心思,但周围监视的人却翻了一番。
至于冯伋想派大军去沂州,自然也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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