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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中的少年若有所感,眼皮下的眼球不自觉的颤动。

谢天音已经想好了怎么下口,准备再加一把火,让他的意识彻底突破牢笼,身后却突然被粘稠的阴影覆盖。

被遮挡的光源因此明暗不定,斜斜的影打在石床与墙面上,显得单薄扭曲。

“师父……”

从地上起身的陆鸣冬低低唤道,如同过往的无数个日夜那般,伫立在青年的身后。

“这一次,不再选我了吗?”

少年的声音低哑,他紧紧攥住了心上人的衣角,此外再无其他动作。

不同于以往的利落果决,陆鸣冬这次的语速很慢,少年人沉默的心事与苦痛,在幽微之处,也这样浅浅淡淡又入骨绵长地浮现。

他了解他的师父,因此在师父的动作里他明白了很多事情。

那一夜师父真的不记得酒后的事吗,那些越矩的亲昵与他在盈盈笑意间的放纵,陆鸣冬明悟了许多事。

只是为什么,明明他也在这里,师父却看不见他?

陆鸣冬不是一个擅长争夺注意力的人,甚至与此相反的是,他更擅长隐匿自己。

临到这一刻,他所有的惶恐与酸涩,在习以为常的缄默里,也只能转化为这种等待的动作。

师父,若是真的如同师弟所说,你总是先选择我,为何独独这次是例外?

谢天音偏头,看见了陆鸣冬微微发红的眼睛,这个一直在他身边由他抚养长大的孩子内敛,连妒忌都显得如此隐晦。

与胞弟表面的乖巧而言,他的忠诚与顺服甚至不会让他的言语如同质问,更像是光华黯淡的刀刃。

即使锋芒依旧,却脆弱得好似下一瞬便会尽数碎裂,归为死寂。

谢天音一直都知道,在这被一分为二的灵魂里,他才是最听话的。

他是爱人的显面,忠诚驯服,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海面,沉默的将他包裹。

但是这样还不够,他要的就是无风也起浪,他要的就是波荡起伏,惊涛骇浪,哪怕浪潮会将他吞没撕碎也值得他拍掌大笑。

“你能从拂衣楼脱颖而出,靠的是我的选择么?”

青年的狐狸眼里闪烁着亮光,嫣红的唇瓣开合,吐出了极具煽动性的回答。

去争去抢,想要得到,就要进行厮杀,就要把其他人踩在脚下,这样才能永远独占属于你的优待。

即使那是你的师弟,即使那是你的弟弟,即使那是你自己。

谢天音说罢便转回了陆渐星身前,只是这一次他的手还没有来得及碰到他,便被人揽着腰向后。

在略显强硬的动作里,他被抵在了石壁上,随即唇舌被攫取。

陆鸣冬从不是一个会犹豫的人,他只是不会罔顾师父的意愿而动手,既然得了禁令的允许,他便随心而动。

谢天音被掐着臀瓣被迫地仰着头,不过即使是这种被索取的姿态,他泛着薄红的面颊也盈着笑意。

气口被剥夺,不过由于实力的强劲,他实在太过游刃有余,也愈发让人想将他逼到山穷水尽。

拉长的银丝断裂,陆鸣冬压着他因呼吸剧烈起伏的胸膛,感受到了他的颤动。

杀手了解人体所有的脆弱之处以及必杀的命门,陆鸣冬作为其中的佼佼者,自然也了解衔咬住何处会如同咬住猎物脆弱的脖颈一般,让他动弹不得。

谢天音手指勾着少年的发丝,不远处顶上的火光闪动,暗室里所拥有的密集的气孔带来微弱的气流,却散不去那有如实质的滚烫。

软红在舔咬间就像近乎融化般的感触,在刻意加重的力道里,滚烫的手掌贴在他的脊背,常年练刀留下来的薄茧刮过尾椎。

陆渐星在异常的心悸里睁开眼,胸腔中仿佛被不知名的情愫塞满充盈,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开,让他几乎喘不上气。

视线清晰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紧缩。

黑瞳里倒映着青年略微失神的面庞和凌乱的发丝,靡艳多情。

陆渐星不自觉因此恍惚,但在回神之后又爆发了滔天的嫉恨。

那尚未被排解出的情毒再度来势汹汹,混杂的痛苦让心尖带来抽搐般的痛苦,在躯体的滚烫里却如同被泡在冰水中,带来过度的刺痛。

陆鸣冬三指搅弄着,对身后的动静置若罔闻。

他的指腹在抽手时碾过软肉,感觉到了风声也丝毫不打算闪避。

意料之中的痛楚并未到来,却并不是陆渐星心软。

“师父,你又向着他?”

陆渐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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