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等会额外给他买串糖葫芦好了。
长街上,陆鸣冬看着少年伸出的手,紧绷着小脸,浓眉的眉毛不自觉皱着,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
谢天音眉毛微挑,虽然知道眼前小孩没有世界之外的记忆,这种态度也是人之常情,但他还是忍不住想,他刚刚猜错了?
如果是那个人的话,应该不太可能拒绝吧?
“不愿意?那就跟紧了,要是你趁机跑掉……”
谢天音想到可能猜错顿时兴致全无,收回了手,低着头强调。
他没有把后果说出,视线扫过了小少年的脸庞,眼神微冷。
温热的触感骤然出现在他手上,看着闷不吭声握住他尾指的冷脸小孩,他轻笑了一声,带人往食肆里走。
陆鸣冬大脑空白了一瞬,对于自己莫名的举动也有些不甚明了。
兴许他是出于想要打消这个人的怀疑,才下意识这么做了,听着笑声他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地想。
这个理由几乎是立刻说服了他自己,以至于他忽略了刚刚那转瞬即逝的没由来的心慌。
担心他跑掉?他又能往哪里去?
这里不是鱼儿岛,是他只从叔伯口中听过的中原,陌生的从未涉及过的故土。
闯进鱼儿岛的那群人到底是谁,弟弟现在又怎么样了?
“你要弄清楚的事情需要时间,不耽误这一会儿,这样吃东西,美味都会变苦。”
谢天音看着小少年心事重重的模样,抬手点了点他的眉心。
他不太会安慰人,索性附耳过去说:“多吃点,以后才有杀人的力气。”
陆鸣冬耳朵有些痒,眉间被点过的地方也有些说不上的感觉。
鼻尖依旧残留少年袖间随风送来的淡淡冷香,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眉心,望向人低声说:“你看起来真不像一个杀手。”
谢天音撑着面颊,取笑道:“你见过几个杀手,你觉得杀手应该是什么样?”
天色渐暗了,店家点上了灯笼,摇晃的烛火并着未完全沉下的残阳,在少年笑盈盈的狭长眼瞳里闪着光。
“反正不是你这样。”
陆鸣冬仓促低头喝着汤,含糊作答。
虽然他没有见过杀手,但在看的书和描述里,他们应该是冷冰冰的危险的,像是只会呼吸的他人之刀。
至少不是这样,有种难以言说的无拘无束,散漫自由之感。
若非如此,他最开始听见他出自拂衣楼,也不会觉得他是血衣了。
热汤入肚,散去了些许海风入体带来的凉意。
鱼儿岛上,风浪依旧。
“除了这孩子,没有活口了。”
开口的是峨嵋派大弟子白梅,她是这一届武林盟中的峨嵋派的话事人,在神兵现身鱼儿岛的消息出现后,受盟主邀约来探查此事真伪,没想到一来只看到了满地废墟和被烧成焦炭的尸体。
好在在他们搜查下,还看见了一个昏迷在隐蔽洞穴里的孩子,根据这孩子的着装,应该就是鱼儿岛的人。
“杀人夺宝,灭口焚尸,如此孽障,必遭天谴。”
身着僧袍的明净方丈双手合十,叹了声气,让敛尸的弟子一同念经超度亡魂,再为他们下葬。
武林盟主方云意神色微沉,尸体被毁成这样,想弄清楚下手之人的门路都难。
他探了昏迷稚子的脉象,从怀里拿出丸药给他服下。
“应是惊惧交加下风邪又入体,给他喂了药王谷的清风丸,应当能好些。”
在众人目光下,陆渐星睫毛颤动。
武当弟子温声问:“孩子,岛上出了什么变故?”
“他们杀了、所有人、还带走了……”
陆渐星的记忆回笼,眼里泛起恨意,脑海里最后的影像,是陌生少年向他伸出的手。
他中途醒了一次,没看见哥哥和那个人,只有手里属于哥哥的那块玉坠说明了一切。
他的话未说尽,喉间泛起腥甜,眼前泛黑再度晕厥。
方云意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拧着眉说:“糟了,本就高热不退,又急火攻心,得赶紧回去医治才行,否则可能留下病根。”
这孩子看着面相柔和,没想到性子这么急躁,心绪波动太大。
“让恶人得到了神兵,江湖恐风波再起啊。”
白梅看着被接过去的孩子,面带隐忧。
虽然孩子没说被带走了什么,但他们都清楚,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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