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气,但偏偏谢云行没有给他太多的喘息空间,在这种大脑微弱沸腾的状态中,他都没留心谢云行什么时候松开了手。
他的衣角堆叠着被推到锁骨下方,谢云行拢着,亲吻在他的颈侧,却没有多留下痕迹,到了可以被衣物遮掩的地方,才叼起皮肉碾磨。
帘帐外是尤鑫磊打游戏时键盘发出的哒哒声和偶尔交流的声音,将模糊的轻微声响完全遮蔽。
谢天音摸着谢云行的后颈,想着大学的生活也不错。
然而到来的军训,很快让谢天音改了看法。
他倒不是觉得吃苦,在太阳底下当桩子暴晒对他来说没什么,但确实无聊。
不,不仅仅是无聊,是非常无聊。
要不是谢云行站在他旁边,休息的时候时不时帮他揉揉腿,他真是一分钟也不想多待。
操场上,尤鑫磊拿着水,视线在两位室友身上来回打转。
在草坪上席地而坐介乎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室友几乎白得发光,一身土气的军训服也挡不住他的好颜色,举手投足间充斥着被金钱浇灌出来的贵气,相比之下更像养尊处优的那个。
不是,他怎么有点看不明白了,到底谁是大少爷,谁是陪读?
养兄
“天音,你对画展有没有兴趣?”
晚间宿舍里,谢天音从浴室出来,听见了尤鑫磊的这句问话。
“你想约他看画展?”
电脑前的谢云行停下了敲击的动作,靠在椅背上偏头看向尤鑫磊。
他的目光如电,给人带来极强的压迫力,尤鑫磊头皮一紧,立刻摇头说:“不是我啊,是艺术系的一个学长,托我问问天音想不想看。”
尤鑫磊是典型的社交达人,虽然现在军训还没过去,但他在入学前就已经活跃在新生群中,因此很多人辗转托他进行询问。
尤鑫磊本来也自认小帅以及家世不错,但现在一个个的好友申请完全没法让他开心,毕竟很多同学和学姐们约他吃饭,都是向他打听寝室里的两位兄弟。
谢云行明摆着生人勿近的模样还好,很多人看见他的眼神就会知难而退,但谢天音显得温柔随和,因而慕名偶遇的不少,而且男女通杀。
尤鑫磊也被男同弄得头皮发麻,但这位学长找了学姐帮忙说情,让他实在不好拒绝,才决定在谢云行在的时候问一问,躲着谢云行问的话,他怕被找茬。
“他想看的话他会自己去,他想找人陪也会找我,所以,以后这种事情没必要再问。”
谢云行冷冷答,说完后他看向了谢天音,注意着他的态度。
如果仅仅是以暧昧对象以情人的角度来看,他这种话未免有些宣示主权的越界,但还好他还是谢天音的弟弟,身为家属完全有资格说这种话。
就算摆到谢志辉面前,他帮谢天音拒绝男人邀约这种事,也会被夸奖。
谢天音坐在电脑前唤醒了休眠的屏幕,打开游戏道:“他说得对。”
谢云行闻言唇角微扬,看向尤鑫磊。
“行,那我就这样回了,”尤鑫磊有些尴尬地回答,看见谢天音亮起的屏幕,走近说,“你的这个桌宠还蛮可爱的哎,在哪儿下载的?”
尤鑫磊本来只是打算转移话题,但看见谢天音屏幕上活灵活现的黑猫,是真的被吸引了视线。
随着谢天音鼠标的点击,黑猫也扑到了那个图标上,从里面叼出了一只纸蛙,游戏在加载,一猫一蛙就在下面奔跑当进度条。
“独家定制。”
谢天音伸出指尖戳了戳桌上的纸蛙,看着它往前眺,做出回答。
谢云行不语,只是擦了擦书桌柜子上的玻璃罩子。
玻璃里放着一只纸折的蛙,因为被压扁后又塑形,显得有些憨态可掬。
他的动作太明显,尤鑫磊想忽略都难,也知道程序是谁写的了。
不过谢天音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意思要代码,默默坐了回去,回复那个艺术系的学长,顺便继续和朋友吐槽。
要不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呢,他真的不太懂这对兄弟的情趣。
因为谢天音明确的态度,他们在宿舍没再听到传话,但偶尔来敲门给谢天音匿名送礼物的却不少。
谢云行有些烦躁,数着日子想着尽早离校居住。
即使他清楚谢天音不会被那些人吸引,但难以抓紧的游离和不自信的焦虑时常会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唯有每个夜晚亲吻,能够稍稍将他的心绪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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