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队在重新查看过五名死者的尸检报告后,提出了一个疑点。”他翻到其中一页,指了指上面的数据,“这些是我按杨队的意思,重新对比过他们的肌肉密度和骨密度数据后的结果。”
“先前陈阿明案时,我记得跟你提过,他身前的身体素质比一般三十五岁的成年男性要高出不少。”他上下扫了梁逸飞一眼,冷笑一声,“虽然你能在一小时内从42度的超高热恢复到正常水平的身体机能已经不能以常人的——”
“说正事。”梁逸飞打断他。
周铭锋推了推眼镜,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在对比过单霏霏、高永新等人的肌肉纤维密度和骨代谢指标后,发现他们所有人的身体素质同样远超同龄人基准线。单霏霏虽有先天性心脏病,但解剖后可以确认,她的心脏组织基本与常人无异,完全没有病灶或病变痕迹。医嘱上要求定期复检,但二十年来的就诊记录显示,她几乎从未出现过任何异常症。”
梁逸飞一页页翻过文件,眉头微微拧紧。
李羽也凑过脑袋跟着看。汉字都是认得的,可拼在一起怎么看都看不明白,中间还穿插着扭扭绕绕像虫子一样的字符和折来折去的曲线,比无字天书还难懂。
但他还是学着梁逸飞的模样,一脸严肃地板着小脸,煞有介事地搓着下巴。
“结论呢?”梁逸飞抬起眼。
“按目前你给出的推断,常远选择这些人,是因为他们都在林家治过病。”周铭锋说,“现在这些数据,可以侧面佐证你的结论正确,但放在现代医学的角度,根本无法用常规理论解释这种状况——骨骼密度、肌肉纤维的强度、细胞的代谢速率,理论上会随着年龄递减,而这些数据反映出来的,更像是他们曾得到过某种系统性的人体机能强化,而不是单纯的病愈康复。”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沉了沉:“换句话说,林家的医术,恐怕无法用现代医学的框架来解释。”
梁逸飞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医务室里一时只剩下空调出风口低沉的嗡鸣。李羽左看看右看看,察觉到气氛沉了下去,悄悄把下巴搁到膝盖上,没出声。
窗外传来一声遥尖锐警车鸣笛,从近到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驱邪固本,生生不息。”梁逸飞忽然说。
“什么?”周铭锋皱眉。
“福婶的手记。”梁逸飞抬起头,“在林济尘告诉她的药方和治疗手段的记录里,有过这么一句话。‘驱邪固本,生生不息’,我当时没多理解这句话,现在回头想,会不会说的不是治标,而是真正的治本,从根源上重塑一个人的生机。”
他顿了顿,沉下眼,“林家治病救人的医术,难不成还真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周铭锋冷嗤一声:“如果真有这种本事,林家怎么可能默默无闻?任何一个能系统性提升人体机能的医疗手段,都足以让现代医学界——”
“不,他们也许真有这个本事。”梁逸飞沉声打断道,“如果他们掌握的不是普通的医术,而是一种能够从底子里改善人体机能的道法秘术,那被盯上就是迟早的事。所以他们才会隐姓埋名,档案里的资料登记也寥寥无几。”
他扫过那几个受害者的名字,一字一句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常远找上林家,会不会也是为了治病?”
“而林家人因为拒绝了他,所以才引来了杀身之祸?”
给李羽护法而晕倒的事,梁逸飞自然是不敢跟阿嫲提的。
被周大法医的医嘱勒令在医务室多躺了一个时辰,等回到家门口,已是月上中天。
阿嫲安静坐在厅里,手边隔着盏不知续了多少次水的茶,目光冷冷扫过来时,梁逸飞后背都跟着一僵。
连带着李羽也蔫了,一大一小在茶几前罚站,缩头耷脑地唤“阿嫲”。
阿嫲不应,只淡淡扫了两人的脸色一眼,好像什么都看穿了,却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天还没亮,阿嫲就挂了休档的牌子,拎着菜篮上市场斩了只老母鸡回来,和五指毛桃一起下了锅,小火慢炖,咕嘟咕嘟地熬了整整一上午。
锅盖一掀,香味顺着楼梯溜上去,没多久就把还在赖床的小羽同学从被窝里勾了出来,趿拉着拖鞋哒哒哒跑下楼。
刚被热气熏迷了眼,下一秒手里就多了碗满满登登的热鸡汤,一碗下肚,接着又是一碗,再来一碗,还有一碗。
“阿嫲,我好像一肚子都是水了……”李羽捧着不知道第几碗,可怜巴巴地求饶。
阿嫲一改往日的慈祥,淡淡扔下一句:“阿羽乖。”
最后,平日里三碗饭打底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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