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口婆心地劝道。
这要是被京都皇位上的那位知道,回京后黎扒皮有没有事儿他不知道,自己绝对少不了挨一顿军棍。
“你若胜利,自有大儒为你辩经。史书是胜利者写的,你怕什么?”黎明澈淡淡瞥了他一眼,指尖在舆图上轻轻一敲“况且,谁能证明是咱们故意放的火?风起之时,赤砂原上本就天干物燥,偶有火星,那也是天意。
两军交战,不吃饭吗?吃饭不开火吗?风一吹火星子落到枯草上,谁能说是咱们故意为之?”
谢珩听得一愣,随即竟真被这番歪理给绕了进去,半晌才憋出一句:“还,挺有道理啊”
“到时候,史书只会写,西疆比较倒霉,埋伏大黎军队,结果被大黎一顿饭给解决了。这笑料,得流传千百年”
谢珩嘴角抽了抽,想象着后世史官提笔写下“西疆军于赤砂原设伏,大黎军炊烟起,风过,火起,伏兵尽没”的场景,竟一时不知该笑还是该叹。
他沉默片刻,忽然又开口:“你怎么能确定西疆军队一定会设伏?”
黎明澈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笔丢给他
“山人自有妙计!”
“德行!”谢珩翻了个白眼,却还是接住了那支笔,在指尖转了两圈:“行,你黎大军师算无遗策,那谢某就舍命陪君子,陪你赌这一把。”
明澈,杀戮过重,恐伤天和
大黎靖安二年三月,大黎与西疆的战事将起,大黎发布了讨伐西疆的檄文。
檄文详细的写了,西疆三公主如何以公主之身加入西疆雪莲教,潜入大黎武林,对君后黎明澈下蛊,被抓。
西疆如何派刺客在宫宴上刺杀大黎帝王;
又如何以两城换取西疆三公主,又如何设计大黎将军,差点儿让他困死在疫病之城。
桩桩件件,写得清清楚楚,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檄文传至各国,天下哗然。
西疆使节连夜驰马入边境,想要解释,却被大黎边军拦在关外,连城门都没能进得去。
檄文既出,便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檄文发出第三日,大黎大军齐出,铁骑踏碎晨霜,旌旗蔽日,直指西疆。
虽说西疆早有防备,但大黎此番师出有名,士气如虹。
再加上,黎明澈将全军的武器都换成了新制的精钢长刀与复合弓箭,杀伤力远超西疆旧式兵刃。
首战甫一交锋,西疆前锋便吃了大亏,刀锋相撞之际,西疆兵刃应声而断,残铁飞溅,惨叫声中,前排士卒如割麦般倒下。
黎明澈最终没有用热武器,这还是苏玉一连三封信的劝说,才压下了他那个疯狂的念头。
苏玉在信中说:“热武器一出,天下格局将彻底改写,届时大黎虽胜,却会引来列国恐慌,群起而攻之。
澈儿,师出有名已属不易,若再以惊世之器示人,反倒授人以柄。
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你既已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何须再添惊世之器,徒增杀孽?”信末还附了一句:“澈儿,听话。夫君在家等你回来”
黎明澈看完信,指尖在那句“夫君在家等你回来”上轻轻摩挲了片刻,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乖乖的听话了。
第一座城在兵器悬殊之下,不到三日便告破。
守城将领见大势已去,弃城而逃,残兵败将溃散入荒野。
大黎军入城之日,黎明澈下令秋毫无犯,只将城中粮仓打开,赈济百姓。
又张贴安民告示,言明大黎只讨西疆王庭,不伤无辜黎民。
城中百姓原本惶惶不安,见大军并没有做出烧杀抢掠的事,反而有粮可领,渐渐安下心来,甚至有胆大的孩童扒着门缝偷看军容。
黎明澈骑在马上,银甲映着初升的日头,目光扫过街巷间探头探脑的百姓,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大黎的军纪严明,晚上也只在街道两旁休息,并没有打扰百姓。第二日天未亮,大军便拔营西进,只留下百余名兵士维持城中秩序。
第二座城守将倒是硬气,闭门死守,城头架起滚木礌石,誓与城共存亡。
黎明澈瞧着那架势,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倒是个有骨气的。”他低声自语,随即抬手,示意后方押上攻城器械。
是远程投掷车,车上装载着火油罐,罐口封着浸了油脂的麻布。
一声令下,数十架投掷车同时发力,火油罐划破长空,砸在城头与城门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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