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影被墨华年召唤来,与南明夜一起研究顾锦弦的伤势,蛊虫方面由南明夜负责,伤势便由顾云影主理,两人彻夜不眠,银针与药杵轮转不息
墨静初也受了轻伤,终究是年岁大了,对战那么多人还是有些力不从心。顾云影不仅要为顾锦弦疗伤,还要兼顾墨静初的调养。
墨静初自己觉得留下来会耽误小家伙的救治,自己便带着两个暗卫直接去找任守义了。
第五日,顾锦弦睫羽微颤,终于掀开一道细缝,目光涣散却本能地寻向墨华年
看到墨华年面容的那一瞬间,眼泪就吧嗒吧嗒落了下来
好疼!
身上哪儿哪儿都疼,最疼的还是肩胛骨和心口,一跳一跳钻心的疼
他喉间溢出破碎呜咽,委屈、后怕、恐惧齐齐涌上心头,瞬间将头埋在墨华年颈窝呜呜咽咽起来,像只受惊的小兽,汲取着来自墨华年身上的安全感与温度
墨华年心疼极了,亲了亲他的眉心,将他汗湿的额发拨开,声音沙哑
“疼?”
“嗯”顾锦弦点了点头,眼泪浸湿墨华年脖颈,牵动了伤口,呜咽都变了调子
看着他会撒娇会哭了,墨华年整日被恐惧愤怒浸泡的心这才又重新跳动起来,小心的避开他的伤口,将他更紧的搂进怀里
“华年”顾锦弦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嗯?”墨华年应了一声
“换个姿势,这个姿势不舒服”顾锦弦委屈地瘪着嘴“你抱我下地走走吧”
墨华年一听这是小家伙心里又烦躁了,立刻轻柔的给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的两只脚环在自己的腰间,自己双手托住他后背与膝弯,稳稳将人抱起
“你的脚踝崴了,别用力”墨华年边叮嘱边下床
顾锦弦把脸埋在他颈窝应了一声
墨华年抱着顾锦弦连着四五日了,只在顾锦弦换药、或者喂他喝药的时候会活动一下,此刻脚麻的没了知觉,却依旧强撑着稳住身形,步伐缓慢的在地上走动,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顾锦弦伏在墨华年的肩头,也不说话,偶尔哼唧几声,墨华年便侧头亲亲他脸颊以示安抚
凌雪漪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男孩子了还被人这般像抱小孩儿一样抱着,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的
她崽好像二十了,不是两岁吧?
她和南明夜青梅竹马一直到成婚,南明夜都没这么哄过自己
她承认,她有些不合时宜的羡慕嫉妒自家崽子了。同样是嫁人,自己怎么就嫁了根木头呢?
凌雪漪悄悄挪到南明夜身边,用力掐在南明夜腰间
南明夜倒抽一口冷气,却不敢动,低问
“阿雪,怎么了?”
“没什么,酸!”凌雪漪一本正经的说
南明夜愣了一瞬,无声一笑,抬手覆上她掐着自己的手背,掌心温热,将她微凉的手指一并裹住,轻轻摩挲着指节
嗯,晚上回房,他也这样抱抱媳妇儿,媳妇儿就不酸了
顾锦弦醒来到现在都没发现自家爹娘也在屋里呢,直到适应了身体上的疼痛,打量房间分散注意力时才看到了一旁安安静静不出声的爹娘
顾锦弦眨了眨眼,凌雪漪也给他眨了眨眼,顾锦弦瞬间将头埋回了墨华年的颈窝,耳尖泛起薄红
凌雪漪轻笑出声,南明夜眼底也漾着温润笑意
墨华年脚步微顿,侧首瞥见岳父岳母神色,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的家终于圆满了
“我不想喝药!”
顾锦弦趴在墨华年肩头看着顾云影端着碗推门进来,下意识的皱起小脸,手指揪紧墨华年后背衣料
“主子,不是药,是甜羹”顾云影笑着说
顾锦弦昏迷的时候确实喝的是药,不过醒来后,顾云影就将药搓成了小糖丸,混在了甜羹里
墨华年抱着他腾不出手,凌雪漪接过甜羹碗,轻轻吹了吹热气,舀起一勺递到顾锦弦唇边
顾锦弦闻着那香甜的气味儿,张嘴就将混着小糖丸的甜羹吞了
“甜不甜?”凌雪漪笑着问
“甜!”顾锦弦吸了吸鼻子
一碗甜羹吃完,顾云影退出了房间,顾锦弦眼皮渐渐发沉,很快便睡了过去
“华年,将阿锦放在床上吧,你都抱了几日了,趁着他睡着你也歇一歇”凌雪漪轻声说道
“阿娘,没事儿,就让他这么睡着吧。阿锦怕疼,躺在床上会压着伤口”墨华年抱着顾锦弦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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