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穿上空间有限,房间不太大,但也放了常用的家具,一张床并桌椅衣架,边上还有一个用于隔绝窥探的屏风。吃食是船员从二层做了送上来的,平日走廊里也会有负责巡逻的船员护卫。
将常用的东西放好,闵春和开了一个药瓶,给自己吃了一粒,还拿出了平日里用的不太多的薄荷薰香,特意闻了一会儿。
傅渊同船家商议好了后续的安排,回来的时候已经开船了,也许是风浪有些大, 船有些晃晃悠悠的。他见闵春和趴在窗边透气,面色有些发白,药箱开着摊在一边,便知道他晕船了。
“你该和我说一声的。”傅渊有些心疼,伸手将闵春和揽住,好让他靠得舒服些,“若是你晕船,我也有其他法子能避开他们。”
闵春和笑笑,咳嗽了一下,道:“老毛病了。”
他自幼便不通水性,师兄也花了很多力气,才让他学会简单的泅水。之前发现自己晕船,还是因着一次紧急渡江救人的经历,坐了一回摇摇晃晃的渔船,下来就吐了小半天,施针的时候手还是抖的。后来他也想过一些办法,配了点止吐的药,但效果一般,也就只能尽量避开水路。
这一回因着是傅渊提议,后头也有人跟着,闵春和才故意不提,也是怕他担心。
“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感受着身边传来的热度熨贴到心里,闵春和轻声道,“这船大,过了这一阵风浪,应该就能好点。”
“那晚点陪你去甲板上走一下。”傅渊道,“吹吹风,也许会好一点。”
在船舱内歇了小半日,闵春和又睡了一会儿,觉得人舒服了很多。恰好此时也已经过了颍川最急的一段水路,此刻风平浪静,水流柔和,倒也让他缓过来了不少。
闵春和下床批好外衣,正好看到傅渊坐在桌边写信,他下笔很快,见闵春和来了也没有要避开的意思,写完了后还递给他看了一下。
“你看看,还有什么不太对的。”傅渊道,“我把这段日子碰到的、可能是追着我们走的势力都记录下来了。后头大哥那里也能有个准备。等到来年开春,只怕武林大会上,也逃不过要讨论光明宝藏,我们先准备着也好。”
闵春和过接过信纸,读了一下,道:“暗楼也加上。”
傅渊有些意外:“暗楼?”
“不是他们培养的的药人或者出任务的雇佣杀手。”闵春和道,“是他们自己的曲部。那群人身上都有一种很特殊的药气,是因为他们一直在服用了一种特殊的丹药。我服用过流丹,对这味道特别敏锐,前几日也闻到了。那药同流丹十分相似,吃久了可以弱化疼痛,增强对毒药的抗性,但是会上瘾,一旦停了,生不如死。这药还是《毒经》上传出来的,也不知暗楼是怎么得到的。”
傅渊点点头,将暗楼的名字加上,又道:“难怪当年药王谷花了重金要销毁所有的副本。你碰到过?”
“救过一个叛逃的暗楼曲部,是为了他的红颜知己跑的,说是不想再干危险的营生,要金盆洗手,结果反而被出卖给了之前的仇人。”闵春和摇摇头,“可惜那时的我学艺不精,只能施针止疼,后来那人说是要去药王谷求助,也不知活下来了没有。”
傅渊若有所思。
“先这样吧。”他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有办法。”
他打开窗户,吹出了一道奇异的哨音,不消一会儿,便有一只十分漂亮的鸟儿飞入,乖巧地停在了他手上。那鸟通身漆黑,羽毛亮滑,眼睛却绿油油的,也很通人性,见闵春和好奇了想摸,就主动凑了过去,也不琢人。
傅渊将短信折好,放到了鸟腿上的信筒里,又让闵春和看了会儿,才去窗边放了。
“这是叶汀训练的。”他同闵春和解释道,“疏风山庄里,联系的鸽子也是他从小养大训练出来的。之前你说收信晚了,应该是碰巧用上了那只不太认路的,叶汀训练了好几年也没个成效。估计上次发信的时候不小心给混进去了,这才多花了几天之间绕回来。”
闵春和听罢失笑。他原本以为,是傅渊碰上什么事儿,又或者是计划改变,才提早来见他,谁知是传信的鸽子闹的乌龙。
此刻已是午后,船也行的平稳,二人相携去了甲板上,那船老大正和手下拿着地图说着什么,见傅渊来了,笑眯眯地打了招呼,只说让他们自由看看,而后他便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没有戴斗笠的闵春和。
因着船老大的眼神中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意为,闵春和便大大方方地回看了过去。船老大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嘿嘿一笑。
闵春和扯了扯傅渊的袖子,示意他们去甲板头上看看。
走到船最前端的地方,景色顿时开阔起来:傍晚的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在清澈透亮的水面上,随着浪潮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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