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烛微微瞪大了眼睛,但他眼疾手快,第一件事便是捂住了一旁懵懂安静听着父兄对话的林以恒的眼睛,林以恒茫然道:&ldo;哥哥?&rdo;
林以烛沉声道:&ldo;喊太医!&rdo;
那两个侍卫手忙脚乱,一个赶来想开门,另一个则转身就跑要去喊太医。
然而,其实林以烛心知肚明‐‐没有用了。
林以恒隐约感觉到什么,挣扎了一下,想要掰开林以烛的手,但林以烛只把他环得更紧,轻声道:&ldo;以恒,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rdo;
&ldo;什么游戏呀哥哥?&rdo;林以恒懵懂地说。
林以烛说:&ldo;捉迷藏……&rdo;
他说着,轻轻在林以恒的后脖颈上敲了一下。
林以恒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此时,定国公的身体又剧烈地抽搐了两下,重重地倒了下去。
最后一刻,他的目光爱怜地看向林以恒,似乎因他没有看到自己的死状而安心,他还想说些什么,然而终究一个字也无法再吐出,他的眼睛慢慢闭上,手中那吃了一半的条头糕,也掉落在肮脏的地面上,随即滚落于干草之间。
御书房内,龙涎香的暖雾袅袅升腾,将整个书房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皇帝坐在书桌前,正以朱笔批阅奏折。
灵心公主身着素雅的宫袍,立在在皇帝身边为其研墨,一边轻声道:&ldo;父皇,儿臣知您如今心力交瘁,欲自己处理政务。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寒要祛除,也绝非一日之功,您还是要以龙体为重。&rdo;
皇帝放下手中奏折,目光落在灵心公主头顶那与宫中格格不入的发髻上‐‐那是一种道姑髻,只是她用了稍华贵一些的头饰。
&ldo;这些年,辛苦你了,也难为你了。&rdo;皇帝的声音略带疲惫,却又温和,&ldo;你心中,可有不忿,可有怨?&rdo;
灵心公主一怔,立刻福身行礼:&ldo;父皇言重了。虽那魏公公招摇撞骗的确可恨,然则在西灵观能为父皇祈福,儿臣本就心甘情愿,怎可能有不忿,有怨?若重来一次,儿臣仍愿去……若说有什么遗憾的,那也不过是这十五年来,没能一直陪着父皇。&rdo;
皇帝看着灵心公主,叹息道:&ldo;十五年……太快了。那时,朕最是疼爱你,你本该嫁人了,却……&rdo;
&ldo;父皇您不要再想这些了,往事已逝,儿臣的心中当真从没有一刻是怨您的,西灵山上,或许反倒比京城的某处宅院,要来的自在。&rdo;灵心公主陈恳地说,&ldo;您若再一直这样说,反倒是诛女儿的心了。&rdo;
她最后一个词用的是&ldo;女儿&rdo;而不是&ldo;儿臣&rdo;,更令皇帝心中大恸,他沉默片刻,道:&ldo;除了这件事呢?&rdo;
灵心公主一愣。
皇帝的手掌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摩挲,缓缓开口:&ldo;或许……当年你母妃之事,朕应该再查一查。&rdo;
灵心公主的手轻轻颤了一下,她正欲磕头,却听得殿外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随即是汪公公的声音:&ldo;启禀圣上,天牢,出了一些事……&rdo;
汪公公是皇帝除了魏公公外比较信任的一个内侍,与魏公公没有太多往来,最是稳重,突然这样出声打扰,必是出了大事。
皇帝眉头一皱,道:&ldo;何事。&rdo;
汪公公小心地走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抖:&ldo;启禀圣上,贵……咳,罪人林瑶、林肃、魏千都……都死了!&rdo;
灵心公主动作一顿,皇帝不可置信道:&ldo;怎么回事?!&rdo;
汪公公道:&ldo;几位太医刚刚确认,三人皆是中了断魂之毒!魏公公中毒量最大,当场毙命;林肃也只挣扎了片刻;林瑶那边……虽全力施救,也已回天乏术。&rdo;
皇帝脸色沉沉,道:&ldo;他们死时,何人在侧?&rdo;
汪公公道:&ldo;除了狱吏,林瑶身旁是江岁,林肃身旁是林以烛与林以恒…&h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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