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停做的轮椅很合言无咎的意,他坐在上面,手杖已经被插进轮椅里做某种转换机关,只要向前推就能前进,向后搬动则可以后退。相比机关,更像是某种偃甲术了。
他的手搭在红宝石上,对这轮椅非常满意。
陆小凤的目光落在被改造的手杖上看了又看,总觉得跟之前有哪里不一样。
想了半天,他才反应过来,似乎是宝石的颜色不太对——要不是他之前受言无咎所托,跟这颗宝石在一起待了许久,不会看出这颗宝石与言无咎那颗的差别。
“这样好的宝石轮换着用?有钱人啊言大夫。”
言无咎语气自然:“嗯,换了一颗,原来那颗被我放起来了。”
言无咎的手摁在胸腔附近。拟态的心脏跳动着,而旁边与血肉几乎要融为一体的,是一颗猩红的宝石。
==========作者有话说:==========
努力码字不要断在让人着急的地方,然后有了好长的一章……
因为我精力很不济所以本文完全没检查错别字,我欠太平洋一个抱歉,没跟它商量就给它封了个世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宝石里面从来没有藏着什么毒药。他怎么会在别人赠予的、代表真心的宝石中投毒呢?
但是, 对别人说“这件东西上有毒”,远远比强调“这是我很贵重的宝物”更有效。
他们不会因为这是别人的宝物而珍惜,只会因为这会让自己受伤而止步。
不过有人因此对其反而更感兴趣, 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仔细想想,将‘受伤’当做奖赏的那人做出这样大胆的事,算是有先兆。
若说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出端倪……
他早早见过真情的模样,于是其中掺杂着的假意便格外刺眼。
正如用来作替换的宝石, 骗不过他。
于是要做的事,只剩等待。拨开那些甜言蜜语和伪装,将一切事态发生的轨迹看在眼底, 只要前路够清晰,就能提前看到最终的目的地。
他安静的等待着宫九的目的一步步展露,唯一没想到的, 是他行动前的心软。
宫九给了他离开的间隙。
假意中掺杂的一点真心,就好像腐烂的洋葱,一层一层扒掉变软变褐的外皮之后留下不过手指大小、看似完好的菜心, 也没有意义。
然而,也不是不能留着种到地里。
言无咎并不知道宫九也曾反悔过。
这是不在他考虑范围内的部分。
与什么都要掌握在手心中的人不同, 他更愿意给出泛用的通解。
言无咎一如既往,不想让宫九好过,也不是非要他死。
留下看他的结局然后再笑话他两句也不是不可——如果陆小凤不邀请他去江南赏春的话。
赏春,听起来比嘲笑宫九有趣。
离开前, 他做了两件事。
将真正的告别信呈给皇帝,将迷药放进给宫九的荷包里。
他知道,以宫九的性格, 会将那个荷包放在身上就够了。
不论如何,只要剧烈动作, 药包就会破开,里面的迷药只对武功高强的人起作用,武功越高药效越强。
皇帝这边的人手再制不住对面,那就是天命难违。
言无咎的轮椅被捆在马车后面,他坐在马车里,微微阖眼。
体内的金光又泛起涟漪,将前几日凹陷下去的一块空虚填满后,断掉的骨头开始隐隐发痒。
尘埃落定,他闻见窗外隐约的梅香。
正巧,陆小凤掀开帘子,露出灿烂笑容:“外面有一大片腊梅,我去折两支放在车里好不好?”
“好。”
陆小凤下车后,言无咎百无聊赖望着车窗外发呆。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梅树投射在雪地中的阴影上。
这是……
……
和陆小凤在江南里漫步的感觉不坏,如果不是此人总爱推着他的轮椅拐着歪七扭八的弯儿去稀奇古怪的地方就更好了。
他们始终没有捅破那层关系,究其原因,大约是陆小凤并不擅长安定,而言无咎明显不会天南海北到处闯荡。
再加上他们心知肚明的宫九的存在。
这让言无咎隐隐松了一口气。
直到四月,梅雨季节来临,被闷在屋里的陆小凤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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