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新情报。
汉堡里的生菜愿意吃。
店里大多数是大人们带着孩子来。
旁边桌的小孩满店乱窜,吃完的东西扔得到处都是,桌上的番茄酱挤得乱七八糟。
江戾瞥了一眼,心想县城也没比小镇文明到哪儿去。
倒是宋时予,一口一口安安稳稳地吃完汉堡,还把包汉堡那张纸叠得方方正正,码在托盘一角。
啃完的骨头全收进空盒子里,擦过手的纸巾也叠好搁在一旁。
一顿饭吃完,桌面比开动前还整齐。
宋时予抬起头:“你笑什么?”
“我笑了吗?”江戾学着他的样子,把包装纸折得方方正正,也放回托盘上。
“笑了。”
虽然很浅,但宋时予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现在那点笑意又收回去了。
宋时予很想学大人调侃他那对外腼腆的发小一样说“笑就大大方方笑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藏什么藏”。
但想起发小每次听了这话都会偷偷翻白眼,他就把话咽了回去,给腼腆的江戾留点面子。
已经和家里说好晚上在外面吃了,他们也不急着回去,牵着手在商场里慢慢逛。
商场上面有个游戏厅,他们兑换了一些游戏币。
一旁有人在抓娃娃,宋时予凑过去看。
他平时去游戏厅不爱玩那些机器,反倒喜欢看别人抓娃娃,看着看着就觉得自己也行,然后挥霍掉几十个币抓个空。
江戾见他盯了那么久,问:“你想要吗?”
“我想要那个灰色的浣熊。”
江戾点点头,很潇洒地投了两个币进去。
他虽然没玩过,但刚刚看别人玩也知道怎么操作。
他操控摇杆,爪子晃晃悠悠地移向那只浣熊。
精准地落下,扣紧,升到一半,爪子在空中轻轻一抖,浣熊又掉回了原处。
再来,还是掉回去。
看江戾抓娃娃比看别人抓刺激,他每一次都能抓到,但每一次都在运输途中掉下来。
连试三次,次次如此。
江戾松开摇杆,换了个角度,观察爪子:“爪子是松的。商家故意调松了力道,正常抓起来很难夹稳,就算夹到了,上升的过程也会因为抖动掉下来。很难夹到。”
宋时予点头:“娃娃机都喜欢搞这种套路。”
没想到换了个世界套路还是这些。
两人刚说完,旁边传来一阵欢呼,隔壁那家人夹到了一个超大的玩偶,正举着它兴高采烈地合影。
刚给娃娃机下完定论的江戾:“……”
宋时予圆场:“这很正常,不可能一次都夹不到,否则就没人玩了。偶尔放一个出来,是商家最常用的一种套路,我们不要被迷惑了。”
没想到江戾直接钻进圈套里,二话不说又往机器里塞了两个币。
宋时予在旁边看:“我觉得那个白色的更好抓。”
江戾没吭声,摇杆一推,爪子依旧稳稳地朝灰色浣熊伸了过去。
可怜的灰熊就这么起起落落,起起落落,被提起又摔下,摔下又被提起。
折腾了不知多少回,终于,笑脸看着逐渐强颜欢笑的浣熊摇摇晃晃摔进取物口。
“哇!”宋时予欢呼起来,“夹到了!”
代币盒已经见了底的江戾和宋时予,抱着那只身价不菲的灰色浣熊离开了游戏厅。
离中巴发车还有些时间,两人慢悠悠地往回走。一走出商场大门,热浪便扑面而来,闷得人发慌。
远处隐约传来琴声,围了一圈人,中间有人在弹奏。
宋时予又被勾了过去。
那是一架摆放在街边的公共钢琴,音色算不上好,但弹奏者指下的旋律却流畅动人。
“他弹得好厉害。”
江戾没有艺术细胞,听不出好赖:“你想弹吗?”
宋时予手确实有点痒,但还得维持人设,思来想去,把决定权交给运气:“听他弹也很好。如果车来之前他停了,我就去弹两下。”
但直到中巴车到站,那人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宋时予也不留恋,拉起江戾就往公交站狂奔。
这个下午玩得尽兴,宋时予一上车便抓住了江戾的衣角,闭眼就睡。
脑袋随着车身的颠簸左摇右晃,最后自然而然地靠在了江戾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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