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我的问题……而不是——”
谢听痕孤注一掷,调用空中被压制的八把剑又逃逸出些许的微弱剑气,集合到身边,把自己防护到能做到的极致。
如此,才能和察觉不对就加速了的沈瓒再多相抗短短几秒。
他艰难地动了动指尖,
“——而不是我泱泱华夏,会以区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做结!!!
【作者有话说】
家事耽误了今天更新晚sry!大家长假快乐
离天三尺三
“横空出世,莽昆仑,阅尽人间春色——”
莽莽高原上,并不见什么春色,只有寒风纵横在山口的冰川和野地的沟壑之间,号叫着,吹得谢听痕本就微弱的声音愈发飘飘荡荡,十分单薄。
“飞起玉龙三百万,搅得周天寒彻……”
蓦然间,天地间那呼号的风声更大了些,刮得地上大雪狂卷。
沈瓒巍然不动,只是凝神观望片刻,笃定摇头,“你的异能,绝对不可能抵抗残金三角。”
谢听痕并不理睬他,
“……而今、我谓昆仑,不要这高,不要这多雪。”
谢听痕明明被狠狠压倒在地上,甚至只能艰难地把脸昂起,用细微的气声吟诵着。
沈瓒对上他依旧雪亮的目光,却仍有一刻心惊。
他见识过谢听痕绝境中翻盘的能力,并不敢完全小觑,也立刻加大了力度。
那些金色冰晶结成的“针雨”继续不可抵挡地下坠,向身体中刺去。
谢听痕当即吐血!
他已经很难抬起头脸,面颊也沾上许多血和雪。
血是热的,雪是冷的。
热血落在这滴水成冰的寒冬高原上,也很快冰凉。
谢听痕已经失血不少,又挣脱不了,地上斑斑点点鲜红夺目,好似在雪地里浇出了一树红梅。
他已疼得像是三魂七魄都要飞走,但嘴还动:“安得、倚天抽宝剑……把汝裁为三截!”
念到这里时,他兴之所至,随性地一抬手,指向沈瓒——他身后是连绵的雪山。
沈瓒无奈地摇摇头。
剑客哪怕奄奄一息,还是一派狂傲。
他按掌控制残金,不再留力。
……倚天剑。谢听痕忍受着周身针刺的剧痛,在心里默默地想。
如果能行,就该是倚天剑了吧。
谢听痕惦记倚天剑好久了。
在找到龙泉剑之后,他对地宫笔记封面上与华夏遗存的秘密相关的剑的寻觅,已停滞了许久。
第一把太阿,就在俑人地宫之地被召唤,情境都与剑意和剑主人的喜好相合。第二把龙泉,则有笔记封面上剑身水波纹暗示,还算有些方向,在占卜师的入梦帮助下调动潜意识,寻得宝剑。
但剩下的两把剑,只看笔记封面已辨认不出任何特征,找起来实在如同大海捞针。
谢听痕也努力过,他和赵悬几个月来四处奔波寻找能量波动有异常的地段,都是为此尝试,可惜一无所获。
笔记记载的四把重要的宝剑,显然都是阶位高能量大,连诗句都要格外被传颂。
以其锋锐的名气、诗篇的传唱度,他当然想到过倚天剑,相关的作品也一句句试过,却从未成功召唤。
谢听痕有些泄气,跟赵悬抱怨嘟囔过,再找不到就算了。
他没有了自己那把被遗忘了的剑,但能够从诗中借用,也逐渐恢复着全盛时期的招式和水准。
至于华夏遗存,哇,那么要紧的文明的庞大而重要的遗产,不至于只指望他一个江湖中人拿着一本破破烂烂的笔记,帮两千年后的人寻找吧?
找不到找不到找不到!
但抱怨归抱怨,说到底,他是不可能放弃的。
总归有赵悬通过分析能量波动,搞出一套按图索骥聊胜于无的方案来,谢听痕于是四处走走,当旅行。
或许,走访名山大川,上天入海寻剑,本就是一个丢了剑的剑客应做的事。
赵悬还让他经常做召剑的尝试,这有显而易见的好处。
诗中剑,显然需要某种意义上的情境触发。
这一点,他们已从之前的经验中充分确认,越是高阶的、珍贵的宝剑,对召唤的环境、局势、敌我身份,甚至是虚无缥缈的所谓“大势”和“命运”,都会有所要求。
不满足条件,念对诗也是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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