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声音很轻很轻：“爸爸不需要哨兵爸爸……爸爸，爸爸自己能保护好你……若若别哭……”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个字几乎听不见。
姚挽潮第一个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他伸手扶住了俞寄舟的肩膀，另一只手探上他的额头。掌心贴上去的一瞬间，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在发烧。很烫。”他朝苏橙和秦骁那边偏了一下头，“快去叫医生。”
一切变故让人猝不及防，但在姚挽潮的指挥下又变得井井有条。
医生来得很快。俞寄舟被安置在接待室里间的一张大床上，手背上扎了针，吊着水。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眉头即使在昏睡中也微微拧着。若若守在他床边，小手握着他的手指，眼睛红肿，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她看着爸爸闭着眼的样子，声音很小：“对不起爸爸……若若以后再也不乱跑了……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秦骁蹲在她身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你爸爸身体很好的，很快就会好起来。若若不要自责了。”
门外，苏橙和姚挽潮站在走廊里。医生跟他们交代完情况之后离开了。姚挽潮准备进去看俞寄舟，被苏橙拦住了。
“姚挽潮，我们谈谈。不准拒绝，除非你打得过秦骁。”
这是一个很有威慑力，带着原始暴力的威胁，姚挽潮点点头：“好。”
苏橙站在他面前，表情很冷，声音很平。“8月12日，育才托班的宣讲会。你一个塔长，按理说没有必要一定去，但你对此很上心，还把我们都带去了。像是知道那里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他说，“后来9月11日那场会议，你拿了一张很莫名其妙的图纸给索科斯和奇亚看。在这些事情之前，姚边失踪。现在姚玉涵又给我们下药，随后脑死亡，在医疗室里躺着。还有你，莫名其妙就卸下了塔长的责任，一消失就消失好几天。你们都姓姚。那张图纸哪来的？超s级魔物跟你到底有什么关系？或者说，跟你们姚家到底有什么关系？”
姚挽潮的眼睛始终平静地看着他。等苏橙说完，他开口了，只说了两个字。“小橙。”
苏橙愣了一下。姚挽潮不会叫他小橙。会叫他这个名字的只有江挽潮。他愣愣地看着姚挽潮，一时之间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姚挽潮对他笑了一下：“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苏橙不可置信地问：“你都想起来了？”
姚挽潮摇摇头：“没有。只有大概的印象。但是我知道，你们肯定都是我很重要的人。”
苏橙冷笑一声：“你不要想太多了。”
姚挽潮没有介意他的戒备，继续说下去：“姚边云是我的弟弟。”
呵，说了一句废话。
“但是边云告诉我，你才是我弟弟。”
苏橙愣住了。姚边云是怎么得出的这个歪理？他跟姚挽潮和俞寄舟一起玩的时候，根本不认识姚边云。
姚挽潮继续说：“我知道这一切都很荒谬。在姚边云离开塔台之前，我确实去见过他一面。他给了我一大堆资料，其中有一份检查报告。”
他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叠折好的纸，展开，递给苏橙。
报告单有三份。一份署名林望，一份署名孙佳楠，还有一份署名姚挽潮。苏橙看不太懂那些专业术语，但三份报告单放在一起，那就很匪夷所思了。
姚挽潮说：“我请了信得过的专家团队帮我分析。发现我的脑部有一块不正常的地方，跟林望和孙佳楠的重合了。他们都被改造过。我有极大可能也是被改造过的。”
“我27岁的时候回到了姚家，但记不清27岁之前的所有事情。姚家人跟我说，我失了忆，因为遭遇了变故，被魔兽袭击了。但普通的失忆，经过合适的手段是能够记起来的，我却什么都记不起来。像是有人刻意把我这段记忆压着一样。直到后来，姚边云说什么都要让我去育才托班。我在那里遇到了俞寄舟，见到了若若，一瞬间，我脑子里那块阴影有驱散的趋势。后来我打开他给我的这些资料，我才发现自己是被改造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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