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打印室,常予泽听着外面久久不消的骚动,茫然地望着面前闪着灯的打印机。
温棋鼓励的话再一次响在脑海。
在嘲笑和质疑声中挺过来的,都是英雄。
他不想做什么英雄,但他知道,过了今天,他又成长了一步。
也许再过几年,经过越来越多的磨练,他也会蜕变,成为像温棋那样可以独当一面,对后辈耐心劝导、鼓励的老师。
那便是成功吧!
一周三次的兼职,江安从一开始的沉默寡言慢慢变得能和温棋交流几句。
江安的数学成绩也在一点点进步,温棋在给他测试了几次后,和江安妈妈提起让他参加竞赛的事。
小学生奥数竞赛,含金量虽不算太高,但若是拿到一等奖,对他将来升初中择班会有一定影响,甚至有些学校会亲自邀请。江安妈妈满心欢喜,江安听了后只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再上课时,江安挣扎了许久才鼓起勇气,低声说道,“老师,你,你们,还去打球吗?”
温棋正在给他批改作业,他的声音太轻,温棋没听清,“嗯?什么?”
江安好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一瞬间被扎破了,蔫皮球一般缩在轮椅里,一言不发。
温棋将批改好的作业放到他面前,端起自己杯子喝了口水,轻飘飘地说:“你知道吗,老师每天上课要戴一个叫做小蜜蜂的东西。你应该在电视上见过。明天我给你买一个。”
江安顿时红了脸,眉头微微皱着。
温棋笑:“没办法,老师可能是上年纪了,耳朵有点背。你不大点声,我听不见。”
江安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手指交错互相抠着,结结巴巴地说:“老师,我……我想,想去看,你们打球。”
“打球?”温棋诧异,想起了每次季云凛来时,两人总会在家附近的篮球架边打打球,“你见过我打球?我怎么没看到你?”
江安:“离……离得,有点远,我,我待的时间,不长。”
温棋:“噢……行啊,想去就去啊,要不然这样,下次我去打球,带着你一块。”
江安惊诧地望向他,眼里的希望闪了一秒,却很快熄灭,他低下头,残疾的双腿是他一辈子挥之不去的恶梦。
“我,我不行。”
温棋不以为然,“没什么不行,我下课跟你妈妈说一声,我想她会同意的。”
季云凛一身名牌走进“鹏程”对奢侈品颇有研究的小金瞬间在脑中快速计算着他这一身行头的价位。
192的身高,俊逸非凡的脸庞,浑然天成的气质,他一走进人群中,便有了自带滤镜的效果。不光前台小姑娘,就连家长们也不免投来赞赏的目光。
林浅热情地招呼,“季先生,您来了。”
季云凛点点头,“温老师还没下课?”
“大概还要十分钟。”林浅低眼一瞟,瞟到了季云凛手上的表,那是她在新一期时尚杂志上看到的同款,价格六百多万。
林浅狠狠咽了口唾沫。
在前台插科打诨的张润是林浅的爱慕者,这会自觉被季云凛的光环闪瞎了眼,不免酸溜溜地问了句,“季先生,我看您这一身行头可值不少钱啊!敢问您从事什么工作?”
季云凛找了个位置坐下,翘起腿,目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服务业。”
服务业,这范围可太广了。
张润撇撇嘴,“那咱们还算同行喽!”
常予泽背着包走进补习班,“金姐,温老师还没下课吧?”
闻言,季云凛抬眼,打量一番眼前学生气十足的男人。
23岁的常予泽,个子不高,骨架偏小,留着时下男孩流行的发型,背着个双肩包,大学毕业半年,举手投足都是学生的影子,满满的青春气息。
小金:“没有,还得十分钟左右,你找他有事?”
常予泽笑起来就是邻家弟弟,乖巧型的,很讨人喜欢,“我想请他吃个饭,讨教一下教学经验。”
小金点点头,“那等他下课你自己说。”
常予泽:“嗯,我先进办公室了。”
转身时,季云凛看清了他的模样。
秀气的眉眼,给人很温和的感觉,唇角带着笑,一看就是好相处,甚至有点讨好型的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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