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润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到季云凛耳里,在平静了 26年的湖面落下一圈圈涟漪。
围在走廊的家长一一散去,单手插兜的季云凛笔直地站在那里,空荡的窄道唯有从门缝传出的男声,一道一道。
他不可思议地发现,温棋的每一面都能带给他新的惊喜,那个爱笑,笑起来莫名撩人心弦的男人,就像一本寓意深长的书,每翻开一页,都多一层理解。
直到多年以后,他才后知后觉,在温棋这里,他没有设防,才让这人悄悄地、缓缓地、细水长流般进驻他的私人领域。
有一种迫切,与日俱增。
直至,无法自拔。
周三晚上第二节课因很多学生第二天有重要考试,家长要求下放了假。
空闲下来的温棋被沈知拉去打球。
在他们这群“老伙计”的观点里,饭可以待会吃,球一定要当时打。
方刚穿着正式的篮球服,一手拍着篮球,一手指着场上的“垃圾”嚣张狂妄地说:“爷今儿个要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
沈知指间擦过人中,弯下腰,手扶膝盖,大吼一声,“来啊,放马过来,我今儿个不把你打得屁滚尿流,我t跟你姓。”
温棋抬手耙了耙额前碎发,露出那张俊逸的脸庞,“能别贫了吗?赶紧打,一个二个的耍帅,最后还不得靠我救场。”
“操!棋子,今天你死定了。”
随着一道铿锵有力的落地声,这场事关尊严的篮球赛拉开了序幕。
半场下来,满脸汗水的温棋骄傲地瞥了眼场上气喘吁吁的老家伙们,“怎么,哥几个都不行了?不是说要弄死我吗?来啊,我这才刚热好身。”
“棋子,你去死!”咒骂声此起彼伏,温棋双手一摊,摆在身体两侧,挑衅地招招,来吧,让狂风暴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沈知扯扯t恤擦去下巴上的汗,一双愤恨的目光直直扫向那个满脸堆笑的男人。
同岁,同学,同是男人,他怎么就那么逊,就输了那小子那么多!
他不甘心!
跑到场边喝水的方刚听到一串手机铃响,在温棋的衣服边看到那个屏幕亮起的手机,“哎,棋子,你手机响了。”
方刚抓起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季云凛”三个大字。
“季云凛?”方刚琢磨着这名怎么在哪听过,忽地瞪大眼,一口水全喷了出来,“季云凛?!”他拎着手机朝温棋望去,“不会是我以为的那个季云凛吧!”
云市响当当的人物,但凡在商场上混的,都听过他的大名。除去招牌的jl娱乐,jl会所,光持股的企业就多达数十家。有人曾打趣地说:哪天jl倒闭了,季云凛的个人资产都能把它收购回来。没开玩笑,季云凛的财富,那是云市十个首富加一起都敌不过的。
温棋……是怎么搭上这种人物的?
沈知手叉着腰,满脸惊诧,“哎,怎么回事?”
温棋冲他摆摆手,跑到场边接起电话,“季总?”
“干什么呢?喘成这样。”泡在浴缸里,手持红酒杯的季云凛缓缓开口,语气慵懒。
温棋拣起毛巾擦了把脸,“跟朋友打球呢!”
“打球?打什么球?”
“篮球。”他把手机夹在耳边,拧开瓶盖,猛灌了一气水,“今儿课停了,就出来打会球。”
“早说啊!你还欠我顿饭呢!”浅啜一口红酒,季云凛放下酒杯,捏了捏眉心。最近频繁的会议加应酬,他属实有点累了。
饭?
温棋心想,这人是忘不掉了?大老板还能缺陪他吃饭的人?看来,他一天不兑现,这人是不会放过他的。
“哎哎,”沈知晃晃手,吸引温棋的注意,随后压低声音道,“叫他出来一块打球啊!”
温棋捂着话筒摇摇头,也同样压低声音,“不好吧,没那么熟。”
方刚涎着笑脸,也跟着附和,“试试呗!万一他愿意呢!”
温棋想了想,还是客气一句,“那个,季总,出来一块打球吗?”
温棋的声音裹挟着三月的春风,悠悠传进季云凛耳里,他缓缓睁开眼,身体上的疲惫不及心里那丝丝缕缕的触动。
“在哪?”
他大概,有点魔怔了。
从没有一个人能让他放弃休息的时间,从没有一个人能让他这么疯狂。
温棋……
深邃的眼眸闪着希冀的光,挂断手机,他起身走出浴缸。
你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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