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就撑着床沿坐了起来,但医护人员却按着他的肩膀,“你的脸色怎么比刚才白了这么多?”
“姐姐,我真没事了。”
法子绪顾不得再多,正巧处于一个通道的边角,不会妨碍到别人,他抬腿往侧边放,悬在床下,着急忙慌地就要下地。
肩膀上又多出一只手,摁着他的力度比方才大了很多,他小心翼翼地去拨。
可下一秒,他的脖颈被人从后面揽住,温热的掌心覆在喉结。
熟悉的温度倏然出现,他整张脸皱了一下,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该怎么向符策解释他出现在这里?大脑飞速运转,却好像只把脑袋里的浆糊搅得更黏。
不想耽误时间,就在法子绪想要硬着头皮上的时候,后背却忽然一阵暖和——一件羽绒服披在了他肩膀,还保留着符策的体温和气味。
对方语气急切,“怎么了乖乖?”
法子绪眼睛一圆。
草!能蒙过去!
他转过身来,顺势将衣服紧了紧,包裹住了透风的前襟。
微微皱起眉头,他仰头看着人说话,“难受。”
符策一愣,俯身伸手,一把把他抱了起来,“哪儿难受?怎么突然这样?”
身体蓦地腾空,法子绪龇牙咧嘴地暗骂一声,心说这特么算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赶紧把脸埋了下去。
alpha却以为他是难受得狠了,想要信息素,“这里人太多了,揭了阻隔贴你抿两口好吗?”
“……”法子绪感觉自己的脸皮在遭受凌迟。
妈的,这种事到底能不能小点声说!
一旁的医护人员礼貌开口问道:“请问您是这位先生的……?”
alpha极其自然地回答,语气里还带着点焦急,“我是他老婆。”
“……”
符策脸不红心不跳,反倒是一旁法子绪的心电监测仪疯狂报警,电子屏上的心率数值直直飚到了二百多。
就连oga的一截脚踝都泛着不正常的红,法子绪直接闭着眼睛装死。
符策的手放在他的后背,又拍又捋,焦躁地看着眼前沉默的众人,“医生,他这怎么了?”
“……”要不您闭嘴试试看,说不定就治好了。
终于到了病房,法子绪被扣上了雾化,满脸通红,仍旧装睡。
符策在他旁边絮叨了一会儿,手摸完他的脚又摸他的脸,给法子绪气得差点没睁眼骂人。
或许是过于疲惫,也或许是心电监护仪有规律的“滴滴”声太过催眠,法子绪装着装着,在不知不觉中真的睡着了。
不知休息了多久,再次醒来是因为翻身翻不过去。
有些不耐烦,他想揉揉眼睛,但手却一直被钳制住。
“烦不烦人……”法子绪惺忪地动了动,说话朦朦胧胧,“符策,松开我……”
他抬脚往侧边蹬了一下,却意外地发现这个斜斜的姿势很舒服,就把脚留在了对方的大腿上。
“别乱动,扎着针呢。”
“嗯?”oga眯瞪着眼,盯着苍白的天花板反应了一会儿,忽然发觉到身侧人说话鼻音浓重。
他微微侧头,两人的视线随着暖黄的光线对上。
alpha脸颊上两道泪痕反射着明显的光,“饿不饿?秋葵和玉米汤都有,但不是我做的,我就想守着你。”
“肯定没我做的好吃,说不定还是预制的,你先凑合一下,啊。”
“……”法子绪身下垫着对方的羽绒服,暖和得一塌糊涂,就像在热炕上睡了个午觉,浑身冒着热气儿。
他抬起上半身,伸手胡乱抹了抹符策的脸,又无语又好笑,“你又哭什么?”
“我对象都快被害死了还不准我哭了!是周家人做的吧?我不让他牢底坐穿我特么陪屈原去。”
法子绪忍不出轻笑出声,“你陪他了啊?那我好好想想我再跟谁过……”
“滚啊!你敢呢!”符策又抽搭了两下,心说那些温情的戏码在法子绪这里好像通通无效似的,他还等着对方睡醒了就趴他怀里寻求安慰呢。
“你,你怎么不哭呢?你自己被关在那儿你就不害怕?”
能荡平最大的威胁,法子绪高兴还来不及,就抿着嘴笑,“哭不出来,一看见你在我面前就觉得特别……”
他顿了顿。
抿了下唇,又扯着对方的脸捏来捏去。
“太蠢了,一看就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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