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加快了脚步,“就摸了一下玻璃你有什么好问的?”
符策还在他身后问来问去,法子绪一直扯东扯西乱回,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了视线。
巧的是,周恒羽也在看他的方向,或者说,看的是符策。
“对了,你怎么跟那神人说的?”
符策好像格外好奇这一点,总之把刚才的话题略过去了,语气中还有些藏不住的愉悦。
侍应生将座位拉开,法子绪坐下,刚要张口,却看到了间隔一个不算宽的走廊的正对面,周恒羽和另一个人落座了。
如果说在同一个餐厅是巧合,那现在法子绪就不能盲目把之论为单纯的小概率事件了。
法子绪不太愿意往是符策故意为之那方面想,但多种思维发散下来,这又是最有可能的那一个。
“怎么不说话了?”
“菜不合你心意?”
“很好吃啊,”法子绪低头喝了一口汤,“很鲜。”
他不可抑制地去想,如果符策真的拿自己去气周恒羽的话,他现在就会起身走人。
说不定还会掀桌子。
“法子绪,”符策单手指背托腮,看着他,“你刚才喝的是水。”
“……”
可是要不要问呢。如果得到肯定的答案,会狼狈收场;如果是否定的,又显得他过于小人之心。
明明在车上的时候,自己还批评符策太敏感,现在换到他了。
这时,一块切得完整精致的蛋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推到面前,在餐灯之下,奶油如同融化一般在对方手指上打出小片阴影,就像是戴了黑色的半指手套。
法子绪这才发觉自己已经沉默了太久。
明明是来陪人过生日的,却在这里纠结一些有的没的,把寿星晾在这里。
还是刚被他惹哭的寿星。
法子绪暗自谴责着自己。
他的态度确实扫兴,这块蛋糕或许就是对方不满的表现。
法子绪把嘴角扬起一个弧度,问得有些小心翼翼,“还没许愿,怎么切蛋糕了?”
已经准备好接受对方的责怪,符策却眯起眼睛笑了一下。
“愿望就是告诉我你怎么了。”
都是你的
“不行不行,这个愿望太草率了,你重新许一个。”
法子绪拿起一旁的蜡烛要插在蛋糕上,底部的尖尖还没接触到奶油,手就整个被包住捏紧固定住。
符策的掌心很热,甚至是微微潮湿的。
觉得自己做错事了,法子绪很是顺从地没有挣扎,歪着头看他,用眼神无声地询问着。
符策把他的手固定住就松开了,“这个已经切了,蜡烛你拿着,你拿着我吹。”
法子绪点头答应,说要一个点火器。
符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打火机,盖子打开时,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用这个。”
他解释说:“烟真的戒了,留着这个是因为好看。”
“确实好看。”法子绪拿着一把蜡烛,将手凑了过去。
一捧银色的蜡烛被点燃,橙黄色的火苗小幅度跳跃着,把他的虎口和食指照得很亮,很热。
“要滴蜡油了,朝我这边斜一点。”
法子绪手腕压下,于是手里的东西就像是一束即将被送出去的,活着的玫瑰。
他觉得自己的心有点不受控制。
尤其是符策眼睛弯着吹气的时候,他被烤热的皮肤感受到了一点凉意,就像那天心潮澎拜时傍晚在滨海公路上吹过的风。
法子绪垂眸,仿佛这样就能真实地看见自己心脏的结构,来弄清楚它为什么会跳得这么快。
“谢谢,小心。”
法子绪手中的东西被抽走,他蜷了蜷手指,查明了异样的原因——
危险的东西放在手心总会让人生出一些紧张,即使只是几支蜡烛,也会让人心跳加速。
“哦对!”法子绪后知后觉地圆了眼睛,“我还没祝——”
“生日快乐!”这是他第一次对符策说这个。
“谢谢。”这是他第一次听法子绪说这个。
两人各自一块蛋糕下肚,甜度恰到好处,法子绪忍不住夸赞这个也太好吃了。
“你吃了我的蛋糕,那现在可以实现我的生日愿望了吗?”
法子绪又被他吓到,说这个愿望太草率了,非要让他重新许一个。
符策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