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郁接过盒子,拆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贝壳摆件,壳面上绘着细密的彩色纹路,精致又好看。他拿在手里看了两秒,弯了弯唇角:“好看。”
徐亦臻高兴了,拉了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来,开始比划着讲今天去了哪里、看了什么、吃了什么。
他说得眉飞色舞,手在空中画来画去,说到好玩的地方还自己先笑出了声。
林郁坐在床上,抱着那个贝壳摆件,安安静静地听着。他听着徐亦臻的声音在房间里响着,那声音又亮又热,像是一簇跳动的火苗,把他整个人都烘得暖了一些。
他好像也跟着去玩了一趟,看见了那些徐亦臻嘴里说的风景。
方藤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的两个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明天我背您出去吧。您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太闷了。”
林郁摇了摇头。他想象了一下方藤背着他走在甲板上,旁边的人都看过来,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好奇的、打量的、甚至同情的。他光是想想就觉得难堪。
“不用了。”他说,“我在房间里也挺好的。”
方藤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劝。
徐亦臻在旁边接了一句,语气很认真:“等你身体好了,咱俩一起出去玩。我带你去看那些好看的,也不累,慢慢走,慢慢看。”
林郁没有接话。他手里还握着那个贝壳摆件,指腹在壳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不能答应,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以后了,可他也不想说破,不想让徐亦臻在这么开心的时候失望。
他抬起头,冲徐亦臻笑了一下。
“嗯。”他说,“到时候再说。”
晚宴
次日晚上,盛宴设在豪华游轮的顶层宴会厅,高耸的穹顶缀满层层叠叠的水晶灯饰,万千光线垂落下来。
悠扬的轻音乐缓缓流淌,宾客的笑语寒暄、高脚杯相触的清脆叮当、裙摆扫过地面的轻响揉杂在一起,热热闹闹地漫溢开来。
满场热闹喧嚣之中,唯有林郁,独自守着一方安静的角落。
他靠在靠墙的软皮沙发里,身形清瘦单薄,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疏离。
指尖松松握着一杯未动过的鲜榨果汁,微凉的温度透过指尖漫上来。
林郁眸光淡淡地落在中央舞步翩跹的舞池里,看着人群相拥旋转,自始至终沉默不语,安静得像是不属于这场盛大的晚宴。
这份格格不入的安静,温柔又落寞,悄然勾着不远处几个人的目光。
卡座里,方乘安看了角落里的人半晌,忍不住偏头凑到陆峥身侧,压着声音小声打趣:“我说,你是不是悄悄惹林郁不开心了?他今晚也太安静了,压根不搭理我们。”
陆峥指尖转着杯中的威士忌,冰块撞出细碎轻响,闻言动作一顿,险些被微涩的酒液呛到。
他无奈地侧头瞪了方乘安一眼,张嘴就想要骂他,但又怕声音太大,吓着林郁,所以特地先看了一眼林郁,然后冷冰冰看着方乘安。
“别瞎说,我现在连跟他好好说话的机会都快没了,更别说惹他生气。”
是吗?方乘安狐疑地眨了眨眼,正要再说些什么,一旁的徐瑜缓缓开口,语气清淡温和:“真的和你无关?”
这话瞬间戳中了陆峥的委屈,“靠啊!你们两个傻逼是不是真的听不懂人话,我都说了多少遍了,真的真不是我!我百分百不可能惹岁岁不开心!”
但现在,林郁很明显不开心。
陆峥思来想去,很快就找到了他心目中的罪魁祸首,咬牙切齿道:“肯定是谢朔、”
方乘安和徐瑜对视一眼,眼底皆是同款了然的迟疑,轻轻摇了摇头,那神色清清楚楚写着:不太相信。
陆峥看着两人不信任的模样,心里又气又委屈,憋着一肚子没处发的火气,偏偏不敢发作。
他正要再开口细细辩解,一道沉静的身影已然缓步走来。
沈聿珩悄无声息穿过人群,停在他面前,眸光沉沉落在陆峥脸上,开口就说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让岁岁生气了?”
陆峥:“……?”
这世界是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吗?怎么每个人都怀疑他?!
陆峥勃然大怒:“怎么你们所有人都默认是我的问题?我对岁岁什么样你们看不见吗?我不可能把他惹生气!”
沈聿珩狐疑:“不是你,那是谁?”
陆峥毫不犹豫:“谢朔!”
沈聿珩:“……”
陆峥被沈聿珩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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