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断记录上写的是‘精神抑郁状态,建议定期随访’,但当时的医生是个极端的支持禁令者,对下道城人偏见极大,他的诊断报告是否带着个人情绪还得再调查。
连州自己不觉得自己有抑郁症,所以另外挂了一个专家号,不过还没来得及去检查。
秦颂又重新让人彻底调查了一遍连州的社交圈子,连州的社交圈子不复杂,除了学校里的老师同学,他还跟几个医药公司的朋友有来往。
其中一个朋友,当年任职辉藤医药公司。
辉藤医药是最先研发出基因病毒净化药的药企,名头在下道城相当于救世主一般的存在,连州包括大姐连芳,都是吃了通用型净化药才得到好转的。
连州打心里对辉藤医药带着感激敬畏,不过在连州自杀后,那个朋友被调走,两个月后正式离职,后来有他出境去澳市的记录,之后下落不明。
秦颂下一步的目标,就是找到那个失踪的朋友,还会从副校长过世车祸上重新深入调查一下。
秦颂把调查结果摊开给连容看,连容仔细看了一遍,问:“那个朋友叫什么?”
“孙睿。”
“行,我记住了,”连容把报告收起来,公事公办的口气,“我们的交易可以开始,如果你真能查出我二哥自杀的原因,我就跟你结婚。”
(二更)
有了连容的承诺,秦颂每天劲头十足。
周龚还跟往常一样,是午夜来的,在书房等了半天不见秦颂,让陈叔叫人。
陈叔直接上楼敲的门,秦颂还没睡,听到声音先看了眼身旁的人。
连容背对着他侧躺着,脸朝着窗户那头,两人中间隔着半人的距离,应该是没听到敲门声,睡得很安静。
秦颂掀开被子下了床,也没换衣服,随便一拢睡袍前襟就出去了。
书房,周龚拿着报告单来回看。
“秦先生,第一种方式,我们试图上调连先生的亲吻素还有催产素的表达水平,引导他对您产生情感依恋,但用药后第一周,连先生就出现了嗜睡反应迟钝,第二周开始,所有指标不升反降,最终回落得比用药前还低。”
“第二种,想让他对您产生正向的情绪关联,结果也是很糟,连先生出现了明显的易怒、暴躁、攻击性增强,我们一开始以为是剂量问题,下调后他直接进入躁狂状态,整夜不睡,精力过剩,对周围一切事物都产生了敌意。”
“第三种,我们尝试编辑海马体的记忆巩固通路,但这套方案对连先生完全无效,他的记忆片段关于您的,像被焊死了一样,根本切不进去。”
周龚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抱歉,我已经尽力了。”
秦颂坐在椅子里,听到这个结果很不满意:“可是之前,周医生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连先生这种情况,这次我们进行私人订制的基因编辑药,对他来说无效,他的基因片段我们编辑不了。”
秦颂很不认可他的理由,摆了事实:“可他之前吃过肠d类的基因改造药,效果非常好。”
“通用型基因药是针对普遍存在的某个基因片段做标准化的编辑修改,身体接受度取决于个体对这个基因药的兼容性,连先生对通用型的肠d改造药反应良好,说明他的体细胞对这类外源编辑是兼容的。”
周龚试图从专业上给秦颂解释清楚,语速很慢。
“至于私人定制的基因编辑,还是您要求的这种更高需求的情感类基因编辑,是需要进入中枢神经系统的,这是一个极精密的过程,这种需求的基因编辑,目前对连先生来说无效。”
“秦先生,三种方案全部失败了,”周龚声音不自觉就低了,“再继续用药,他的情绪波动会越来越剧烈,失眠会从短期变成长期,认知功能也可能受损,抱歉,我改不了他。”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只要他重新听我话,我要他是我的,心甘情愿。”
“要不,您还是去找纪原试试吧?”
如果不是纪原原则性太强,必须要在人清醒的时候签署基因编辑同意书,秦颂哪用得着去找周龚。
纪原周龚两人是同学,当年成绩一样突出,是上道城最有名的两位基因编辑医师,但后来周龚因为非法给人进行基因编辑,被取消了执医资格证,还坐了半年牢,出狱后依旧在做一些地下非法的基因编辑改造,秦颂费了不少劲才找到他。
当时周龚信誓旦旦,说没有人是他编辑不了的,秦颂想要什么样的连容,就能得到一个什么样的连容。
现在跟他说,他无能为力。
“耍我好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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