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说起另外一件事:“辉藤医药收购的事,谈得怎么样了?”
秦颂也不藏着:“接触过几轮,创始人很抵触,咬死了不让尽调进场,对方的意思是,就算清盘,也不接受我们的收购要约。”
秦昌哼了一声:“还是块硬骨头。”
“他们现金流撑不了太久,我已经跟投行那边打过招呼,到时候他们会主动回来谈的。”
秦昌点点头:“这种老顽固,就是要熬一熬,知道为什么我们挑这个节点进军基因医药领域吗?”
“知道,基因病毒爆发之后,研发人类进化药的医药公司,连带着所有合作的企业一起被清算了,这几十年时局一直不稳,不是好时机,现在不一样了,下道城禁令早晚都是要解除的,不是这一届,就是下一届,到时候下道城人就可以返回地上。”
说着说着秦颂就想到了连容,嘴角不自觉就往上翘了一点。
到时候所有下道城人都会返回地面生活,他跟连容就不用上上下下来回折腾了。
“你在笑什么?不会是在想那个下道城男情人吧?”
“并没有。”秦颂收起嘴角那点儿弧度,迅速恢复了面无表情。
“没有最好。”
秦昌从轮椅侧面的文件袋里抽出一沓资料:“原本是我给秦继准备的联姻对象,现在他已经不需要了。”
“他挑剩下的,您给我?”
“什么挑剩下的,这可是数一数二的,”秦昌把资料翻开,第一页是一张年轻女人的照片,“林君雅,林家独女,能力强,是林家先找的我,想跟我们联姻,他们中意的是你,我想换成秦继林家还不愿意,到现在也没给个准确答案,现在不用换了,皆大欢喜,跟林家联姻,是你目前最好的选择。”
“爷爷……我不……”
“你说不,没有用,”秦昌打断他,声音不高,“如果不答应,我的遗嘱里不会有你的名字,你不会觉得,我会同意把家产交给一个沉迷下道城男情人身上的继承人手里吧?”
秦颂想否认,他并没有沉迷连容。
这也是事实,他不沉迷连容。
秦昌瞥了眼秦颂无名指:“你手上的戒指,是下道城那个男人给你的?”
秦颂低头看看右手,他刚刚来得急,没顾得上摘戒指。
秦昌只是随意扫了一眼,继续说:“廉价,上不得台面。”
“60万,并不廉价。”秦颂反驳,还转转戒指。
“我看你是疯了,跟下道城人待久了,60万就能把你绕得晕头转向?”
“你不会以为,你的婚姻可以由你自己做主吧,你的目标就是秦家的所有,那你早就应该有这个觉悟才对,你的婚姻也要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生在秦家,你生下来就拥有一切,但你生下来就没有自由。”
秦颂没吭声,看着秦昌那张苍老但冷静的脸,知道老头子不是在威胁他,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就像当年秦昌在电话里对绑匪说“想撕票就撕票吧”一样,是纯粹的利益权衡。
这一刻,秦昌是真想撬开秦颂的脑袋看看他脑子里装了什么,真怕他一时脑热,走了弯路。
“你想想,就连你爸那个没什么用的草包也得乖乖联姻,更何况是你这个继承人呢?”
“你爸爸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乖乖听话跟你妈妈联姻,秦家宋家这些年能安安稳稳不被黄光誉收拾,是因为我们联合起来之后足够强大。”
“你要知道,联姻的本质根本不是婚姻,不是男男女女的感情关系,是战略并购,用一纸婚约完成资本捆绑风险对冲版图扩张,将两个家族资源池打通,实现一加一大于二的增值。”
“你是继承人,你的婚姻是整个秦家整个宋家的全体期待,你觉得你能胡来吗?”
“一个好的有价值的婚姻伴侣,会给你带来无限助力,相反,一个糟糕的没有任何价值的婚姻伴侣,只是你一时精虫上脑,最低级的身体选择,并不是你真正需要的东西。”
“爷爷知道你的野心,爱情你当然可以有,联姻后你照样可以锦上添花,像你爸妈一样。”
……
秦颂不耐烦了,直接打断秦昌:“爷爷,您不用苦口婆心再唠叨我这些,我知道我自己要什么。”
“你最好是知道,别在这事上让人失望。”
秦颂晚上没走,陈嘉良已经被秦昌关起来了,他得观察一下那对父子是不是真的决裂了,顺便处理一些需要善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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