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你是不是去上过他的课?”小丁问朋友。
三人聊起来,秦应在一旁听着。
阴迅似乎是大二一个班的辅导员,但也会上大课,小丁这一届错过了,不过听说大二来了个特别帅的老师,不少学长学姐蠢蠢欲动,跑去大二的大课旁听。
阴迅非常受欢迎,不止是因为长得帅,更因为他身上没有那种学生们厌恶的老登味,他会为学生着想,分享自己的得失经验,不会摆出高高在上的态度,教学方面,他深入浅出,不像一些老师那样泛泛而谈,大部分选了他课的学生都觉得学到了东西,就算没学到,那情绪价值也得到了。
今年初,阴迅被表彰为优秀青年教师。
在商务学院,阴迅是个很有名的老师,入职之前,他做过自媒体,记录自己上一份工作以及找工作的经历,入职后账号也经营了一段时间。
账号上的粉丝不多,阴迅太正直了,完全不会整活,关注他的人几乎都是因为他长得帅。
后来这个账号注销了,阴迅除了配合商务学院拍些招生之类的视频,不再自己拍视频。
他为什么不玩自媒体了,小丁和朋友觉得,应该是被领导说过。以前阴迅好像是在考研机构工作,那种机构管得松,鼓励老师们经营个人账号,但到了正经的大学,情况就不同了,商务学院虽然只是个民办,但对老师的要求并不低,阴迅一直做自媒体的话,万一哪天祸从口出,会影响到学校。
不过小丁也说,学校其实很贼,他们可能还担心阴迅做得太好,后期飞快涨粉,一旦一个人的粉丝积累起来,那他就有了话语权,用这种话语权来要挟学校也说不定。
秦应有点不解,“他要挟学校什么?”
小丁说:“艾滋病。”
秦应惊讶:“阴老师有艾滋病?”
小丁说,自己也是听来的,阴迅是一个非常热心于艾滋病公益的人,据说他在考研机构工作时,就会趁着假期去大山里的艾滋村,给那里的孩子上课,和一个专门接收艾滋病小孩的福利学校合作,把孩子接到福利学校里。而这些,他没有告诉商务学院。寒暑假期间,他依然会去艾滋村,不图任何回报。
阴迅帮助的如果不是艾滋病人,是残疾人或者其他疾病患者,商务学院说不定会将他树立成一个宣传标杆,但艾滋病太特殊了,即便各种科普早已传播开来,大多数人还是畏惧这种疾病,一想到艾滋病,就会想到不洁的生活方式,想到毒品。
“我还听说了一件事,不知道真的还是假的。”小丁说:“阴老师好像想推动那个艾滋病学校和我们学校合作,在我们校园里隔一块儿出来,接纳那些孩子。”
“疯了吧?我不接受!”两个朋友都如此表态。
“肯定的呀,谁能同意,学校也不可能同意的。”小丁继续说她听来的事,那个艾滋病学校位置很偏,交通啊医疗什么的都不方便,学校一直想搬到城市里来,努力了很多年都没用,城市密度大,没有任何一个小区的居民能接受附近有一群艾滋病人——即便他们都是母婴传播的无辜者。
阴老师一开始似乎是想自己做担保,给部分即将参加高考的学生牵线搭桥,让他们能够到商务学院来读书,后来又想干脆弄一块地,搞个类似分校的项目。领导肯定是拒绝了,而阴老师去代课、帮助病人的行为并没有停下来。
“阴老师长期和那些人打交道,会不会早就被传染了?”朋友滑着手机,“你们看,警察在搞消杀,一般死了人不至于搞消杀吧?”
群里更新了很多现场照片,秦应看到,不止消杀,部分警察防护服都穿上了。
事态似乎变得严重起来。
秦应给黎宝发了条信息,问在干嘛,黎宝没回。
由于阴迅案涉及危害公共安全,李江洄不得不分出人手来参与调查,所幸省厅专案组介入灭门案和季雪案,否则刑侦支队未必应付得过来。
市局和分局正在分工协作,分局、特警的主要任务是确保公众安全,截断病毒传播,重案队这边则是针对命案本身做调查。
音乐节的主办方是一个叫围梦的文化公司,签了一些没有名气的摇滚乐对和说唱歌手,已经在函省办过十几场音乐节,经常在酒吧、livehoe搞比赛,在喜欢音乐的年轻人里还算有口碑。去年围梦第一次和商务学院合作,音乐节大获成功,所以今年暑假扩大了规模,一搞就是一周。
今天凌晨音乐节结束后,围梦整个团队开了庆功宴,重案队找上门来时,围梦的老板、员工都跟没睡醒一样,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老板姓范,他了解完经过,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这,这跟我们没有关系啊!体育场,体育场是个人就能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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