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傲扬起头,鼻腔里的酸涩让他呼吸困难。
那么久的习惯,怎么才能改掉呢。
如同硬生生从身体上扯下皮肉,鲜血淋漓又疼痛难忍。
杨傲,好想你
偌大的办公室里,面对面坐着两位男人。
其中一位神情漠然地看着面前另一位满脸挂着讨好笑容的中年男人。
身旁的助理适时把热咖啡放到谢聿柏面前:“谢总。”
他并没有给苏瑞南准备,而是放下咖啡后站回到谢聿柏的身侧,随时准备听男人的施令。
“谢总,我好像也没有招惹到您,您这最近派人查我”
谢聿柏不听他这套话,只是抬起手轻轻动了动手指,林助理立刻意会,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放到苏瑞南面前。
那是个很厚的文件夹。
“打开。”
男人的嗓音很冷,苏瑞南身体不自觉抖了抖,伸手拿起桌上那份沉甸甸的文件,开袋子的时候,手指还在颤抖。
那线很长,他绕了一圈又一圈,苏瑞南边拆着文件夹,边抬眼用余光打量面前这位少爷。
只见到谢聿柏依旧维持原来的动作,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看得人内心直发毛。
苏瑞南连忙低下头去不再看他,用手将文件夹里面的东西全部都拿出来,散落在桌子上,密密麻麻。
他一眼就看见夹杂在其中的许多照片,照片上都是来自于同个地点。
见到照片的那瞬间,苏瑞南的目光剧烈抖动起来,就连准备拿起桌面上东西的手都停顿在空中。
谢聿柏薄唇轻启:“怎么不动了,苏组长。”
苏瑞南听到这句话,这才缓缓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嘴唇抖着:“谢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做过的事,忘了?”
谢聿柏见他不动弹,动动手指示意身边站着的助理过去帮忙:“林晓,看来苏组长没有力气,你去帮帮他。”
林晓点点头,很快来到苏瑞南身边,把桌面上那堆乱七八糟的照片与资料都整理好,依次展示到他面前:“这是当年在y国海边的事故,苏组长您作为主要负责人,这些是我们查到的资料以及您当年为了从中获取利益而造成多人受伤的证据,您过目一下看看有没有哪里有问题。”
他说的话很有礼貌,不像是在讨论这样严重的事情,更像是在签合同。
苏瑞南咽下口唾沫,目光直直地看着桌面上那堆东西,正是他那么多年藏在心里的心病。
也是他做梦都想瞒过去的东西。
当年他与杨万均刚创业初期,两人作为合作伙伴,杨万均主外他主内,两人搭伙也算是把事业渐渐做大。
但后期,苏瑞南注意到杨万均这人哪里都好,就是太不懂变通,说一不二。
为了这事,他还特意去找人讨论过:“我告诉你,现在谁像你一样老实,老实是赚不到钱的,猪站在风口上才能起飞,但最先是要站在风口上。”
那杨万均怎么回他的:“我有老婆有孩子,安稳一点就好。”
苏瑞南那个时候就知道,他和杨万均在事业上,做不到一块去,他得另寻他法。
于是他经常在杨万均看不见的地方做手脚,能省则省,省下来的部分全都是他的油水。
那么多年来,唯一出过的事故也就是那一件。
在海边,因为他省钱省人力,抱着对游轮宴会的无所谓,导致没查到游轮上某个材料携带着严重的化学泄露。
最终船在行驶不久后爆炸,但因为救援人员来的及时,被救下的人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大碍。
唯一一个比较严重的
苏瑞南在回忆中似乎想到什么,他不敢置信地看向面前的这位满脸冷漠的男人,却怎么都无法将这个人与那个被呛水严重浑身瘫软的小男孩联系在一起。
“谢总”
他喃喃出声。
谢聿柏缓缓开口:“想起来了?”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个小男孩他当时仔细确认过,根本就是个不认识的小家族,苏瑞南原以为可以就此蒙混过去。
再不济找到他之后,赔点钱也就完事了。
怎么会是谢家的
不,不对。
谢家是后起之秀,在国外的时候名声才渐渐传开。
苏瑞南放在两腿上的手拼命颤抖着,似乎不敢相信现在发生的所有,他脸色惨白,抬起头用虚弱的声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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