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出尔反尔?你明明答应我了让阿靳待在迟家公司,为什么又让人离开了?”
听见了这道声音,迟斐眼神顿时冷了下来,“柏靳没跟你说清楚我为什么让他离开吗?他给公司带来的损失我也没有跟他计较了,还想怎么样?而且你也答应我了,永远都不要回国,不也还是回来了?”
对面情绪瞬间激动,“迟斐!你把我害得这么惨!你凭什么现在还心安理得的过日子?这本来就是你欠我的!你既然答应了事情就应该做到!”
迟斐有些不耐烦了,将手里的烟头涅灭了,眼神阴鸷道:“我怎么把你害得这么惨了?这不是都是你自己算计应得的报应吗?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我已经念在儿时那点情分在了,你还想怎么样?”
对方依旧不依不饶,声调拔高威胁道:“你如果想出尔反尔,那我就只好去找温月了!”
迟斐有些不淡定了,手背青筋暴起,嗓音里已经夹着怒气了,“我说了,最后我也不介意鱼死网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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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表情狰狞而扭曲,阴恻恻道:“迟斐,你在威胁我?你那个宝贝儿子知道他妈之前做的一些事情吗?把我逼急了,当心我直接在他面前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听见对方提到了迟桉昱,迟斐彻底坐不住了,他从沙发上起身,暴躁的来回踱步,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平时慈父的形象荡然无存。
“我警告你苏宁,我儿子就是我的底线,大不了就鱼死网破,就看看是你能力强,还是我能力强了,你那个儿子如今也马上要毕业了吧,你说我有没有这个能力让他以后别想进任何一家企业?”
苏宁气急败坏,直接破口大骂,“迟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没良心的东西,柏靳好歹喊你一声叔叔,你就是这么对他的吗?”
迟斐只觉得搞笑,他最初的退让如今换来的什么?他不是没脾气的,只不过是这么多年碍于儿子脾气收敛了些。
“呵,你还有脸说,我当初就不应该让柏靳来迟家,如今率先毁约的人是你,我亲儿子还在呢,他算什么东西,什么阿猫阿狗的就来我面前喊叔叔了?”
苏宁直接破大防了,她正准备骂回去,迟斐便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扔掉了手机,靠在沙发上重新点上了一支烟,指尖夹着猩红的烟头,烟雾萦绕下,看不清迟斐眉眼间满是戾气的神色。
一楼大厅很是安静。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将迟斐推回了过去的记忆里,他盯着茶杯有些神情恍惚。
茶已经凉了。
年幼的迟桉昱迈着小短腿捧着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顿时被茶的味道苦到了,当场将嘴里的茶水吐出来,表情嫌弃。
他转身扑到了迟斐的怀里,嗓音糯糯道:“爸爸,苦……”
温月坐在沙发上,眉眼温柔地笑着将迟桉昱的嘴角擦干净了,“傻儿子…那是茶不是牛奶…妈妈给你拿牛奶喝。”
迟斐也笑着将迟桉昱抱起来,跟在温月的身后,嘴里哄着,“走了,妈妈给你拿牛奶了,我们去喝牛奶。”
“爸爸!我要骑大马!”稚嫩的嗓音里满是天真烂漫的笑意。
迟斐将迟桉昱举起来骑在自己的脖子上,嘴里宠溺道:“好,我们骑大马。”
一楼大厅里充斥着爱与爽朗的笑意。
温月将牛奶插入吸管,然后温柔的递给了迟桉昱,那双眼睛里望向儿子时满是爱意与耐心。
“谢谢麻麻……”
温月揉了揉迟桉昱的小脑袋,夸赞道:“儿子真乖……”
眼前的场景很快化为了泡影。
迟斐闭上了眼睛,眼角沁出了一滴泪。
倏然,手机铃声又响起了。
迟斐猛地睁开了眼睛,以为又是苏宁, 他眼神阴翳的拿过了手机,正准备将号码拉黑关机了,却发现备注是:儿子。
他深呼一口气,嘴角露出笑容,然后划开了接听键。
手机的另一头传来迟桉昱轻快的嗓音,“爸,我和谢君翊逛超市呢,需要我给你带点什么吗?”
迟斐温声道:“爸爸没什么想要的。”
“你不是喜欢喝茶吗?我到时候给你买点西湖龙井吧。”
迟斐笑着点点头,“好……”
挂断电话后,迟斐怔怔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面迟桉昱刚刚成年时拍的一张照片,他还穿着蓝白校服,笑容灿烂,怀里抱着一束向日葵望着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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