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它的镜头里,白毛小鸟只是颤了颤睫毛,随便揶揄一句,就单手抱着枕头躺回去。
他背对着郁沉,侧身蜷起来,声音闷闷的说:&ldo;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喝了牛奶,您可以离开了。&rdo;
绝口不提放开他,也不追究下药行为。
作为分化期的oga,过分省心了。
或者,不如说是……不在意,不期待。
在寻常人家里,oga进入二段分化期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监护人会提前布置好温暖舒适的小窝,准备干净的毛巾,换洗衣物,食物和水,让家里的oga安心尝试第一次筑巢。
有经验的alpha会整夜守在孩子身边,控制信息素散发,进行【镇痛】。
这样一来,oga便能在生殖腔发育的剧痛与潮热中,得到足够的休养、安慰和呵护。
可是白翎没有。
小窝,毛巾,监护人……什么也没有。
他上辈子的二段分化,是在垃圾堆捡来的破帐篷里度过的。
那时候他刚逃出监狱。
狱警对着他疯狂扫射,他侥幸跑出去,跑到首都星的贫民窟躲起来。
身上有很多地方打烂发脓,他没有钱,只能用牙死咬着衣角,往自己身上倒廉价的黑市酒精,痛得浑身痉挛,抖着手把子弹挖出来。
他浑浑噩噩地低烧了一个多星期,二段分化就到来了。
趁他病,要他命。
普通人家的小o在这时总是紧张又期待。提前和学校请假,在群里接受同学们的祝福与揶揄,躺在暖和和的被窝里刷着攻略和注意事项,等监护人来了,又可以赤着脚跑下床,一下子扑进alpha安定的臂膀里。
白翎呢?
他裹着一床破破烂烂的棉絮,把酸涩的生长痛独自咽进肚子里,麻木地搓搓仅剩的一条腿妄图摩擦取暖,却时刻握着一柄小刀,在黑暗中神经紧绷防范任何侵犯。
他用那把钝刀,干掉了两个闯进他领地的alpha。
所以他不需要任何不必要的同情。
当郁沉站起来轻柔问他:&ldo;需要我留下陪你吗?&rdo;
白翎说服了自己,生硬地哽着声回答:&ldo;不用,快走。&rdo;
郁沉觉得他是小鸟一只在赌气。
ai收拾东西关上灯,准备和主人一起离开,那只小鸟却把枕头搂得更紧,紧到仿佛要让自己窒息一样。
郁沉踏着阴影走向门外。
白翎扭头飞快瞟了眼郁沉的背影,用古怪变调的声音,忽然说了句:
&ldo;……是,是不是我被您栓在这里,就一直有牛奶喝啊?&rdo;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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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乏边界的小流浪
话音刚落,郁沉向前踉跄一步。
浓郁晃动的金发遮挡住侧颜,他痛得&ldo;嘶&rdo;了声,昂脖子吸气。透过发丝间的光影,能窥见他脖颈的筋腱随着呼吸起伏加粗,领口边缘处,一片森蓝鳞光幽然浮现。
这就是光标脚镣的作用。
一旦佩戴者妄动邪念,便会被电击狠狠制裁。
白翎听到他陡然粗重的呼吸,想都没想就要下床:&ldo;您崴脚了吗‐‐&rdo;
&ldo;咔哒&rdo;,手铐再次挡住他的脚步。
像意图飞到人手上的鸟,被扯着翅膀拽回去。
郁沉轻微侧头,一点锋利的牙尖在饱满的唇间若隐若现,他感到一股久违的饥饿感正在胃里发酵冒泡,发酸,收紧,倒流着侵蚀他的食管壁。
没有防备心的小年轻。
如果没有那支手铐,是不是就要飞到嘴边,成为他用来果腹的一次性容器?
郁沉不禁缓缓放低呼吸,在舌尖与牙龈的厮磨中,尝到一丝丝空气中的微酸。
似乎是oga成长发育里,初次溢出的微量信息素……法定监护人才能享受到的绝妙奖励,初级压榨的微妙涩甜……
对易感期的alpha来说,堪称毒药。
没有一个alpha能把这种美味丢在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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