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绪,反而执法剑向前递出半寸,森寒的剑意仿若要刺穿他眉心祖窍,“你既说以本君之能也无可能逆转,那你……便也没什么用了。”
语气神色,冷淡的仿若无情。
萧停仙脑中警铃大作,面上终于露出惧色,惊慌出声:“你难道不想知道那件秘事是什么吗?”他边说,手中已不动声色的掐起手诀,“那是登天之路……是两界……”
话音未落,他眉心蓦地传来一道凛冽的寒意,与之一同传来的,还有沈听风寒冰一样的声音:“是两界禁制……多谢你,让本君想通了其中关窍。”
萧停仙掐诀亮起的仙力,倏忽散做一团濛濛灵光,身躯轰然向后倒去。
他抬起失去灵光的眼,费力地向那道卓然而立的身影看去,语气中满是不甘与不解:“你……怎么会……知道……”
沈听风收起执法剑,负手玉立,头也不回地淡淡说道:“本君恰在幽州见过,那并非登天之路,乃是琉霞之威。”
方才萧停仙提及遗族秘事,所有一切,她已想通了,师祖严令她们不可成仙,应是早就知晓两界禁制中有这么一道裂痕。
既然是两界裂痕,那便不是正经的登天路,而师祖……恰恰知晓人心欲壑难填,这裂痕恐有一日为人所用,是以同遗族覆灭之际,留下的唯有这句严令。
……这裂痕之后究竟是什么景象?
此刻,她已能确定白归尘不见了踪迹,定然同这裂痕有关。
白归尘的意识不断下沉,恍恍惚惚,仿佛又坠回了那片被血色天罚清洗后的遗族故地。
满目疮痍,断壁残垣,记忆里殿宇连绵,灵光缭绕的繁华盛景,与眼前这片唯有焦土与死寂的荒凉废墟,形成了冲击心绪地强烈对比,悲伤与怨恨两种情绪疯狂撕扯着她,让她在废墟中踉跄徘徊,无所适从。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
有道熟悉的人影,顶着一身和煦明亮的光华,徐徐地自废墟中向她走来。
她怔怔望去,眼眶瞬间通红,酸涩的热意汹涌而上。
“祖父……”
“阿微,你受苦了。”
来人在她面前停下,伸出宽厚温暖的手掌,极其轻柔地抚过她的发顶,动作带着怜惜与宠溺,“祖父当年不向你言明真相,便是不愿你知晓后,道心蒙尘,背负这般沉重的宿命前行,岂料……千迴百转,你终究还是踏入了此局。”
白归尘感受着他轻柔的力道,积蓄在眼眶中的泪,终是顺着脸颊滑落,心头有万千疑问,无尽委屈,无数话语想要倾吐,可在这久违的温柔注视下,竟哽咽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祖父本还有许多精微道法,想要一一传授于你,可惜天罚来的仓促。”
老者轻轻叹息,手掌安抚地拍着她微微颤抖的肩头,容她缓和了片刻,复才开口道“你我祖孙既得机缘,在这死寂之地相见,祖父这里,尚有一重从未示人的秘法,……或许能解你眼下困局。”
白归尘抬起头,脸上泪痕犹湿,眼中却燃起一丝希望,怔怔问:“此法……能令祖父与我……一同回去么?”
老者似乎没料到她首先问的是这个,略微一怔,随即,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更加温和的笑容,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白归尘眼中的光华,蓦地亮起,“请祖父……传授于我!”
她话音方落,老者搭在她肩上的手蓦地收紧,接着,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诡异仙力,如同决堤的冰海,轰然涌入她的经脉!
她强忍着不适,眼角余光却骇然瞥见,四周混沌的空间里,不知何时竟浮现出幻生幻灭地诡异虚影,幢幢叠叠,耳畔亦有无数嘈杂幽怨之声响起,似怨魂低声泣诉,又似凄厉疯狂的诅咒。
不对!
祖父怎么可能会有如此阴邪的仙力!
一个激灵,如同冰水兜头浇下,她骤然清醒,全身仙力暴起,拧身便要向后疾退!
然而扣在她肩上的那只手,不知何时已变作女子素白的手指,力道之大,宛如枷锁,瞬间扣入她的肩胛骨,死死抓着她不容她退却半分。
她悚然抬首。
眼前哪还有什么慈祥的祖父。
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容,苍白,绝美,深寂的眼眸正带着一丝玩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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