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按照我们提交的举报线索,涉事酒吧已经查封,酒吧负责人正式被刑拘。”
“顺着这条线索深挖,寻找其余受害者,完整搜集证据,把这一整条利益链条上的人,全部送进去。”
“明白。”
“这件事交由你和李律师全权跟进。还有那个曹……”
“曹世茂。目前涉嫌诈骗,已经被警方拘留。
学校方面积极配合调查,他运营的兼职群里多名管理员也被传唤问话,校方初步方案,准备开除他的学籍。”
“证据收集进度怎么样?”
“已经掌握一部分关键材料,还在持续补充。”
傅斯年淡淡开口:“抓紧时间推进。”
“好。”
“你先出去,去找李律师对接所有后续情况。”
“是,傅总。”
下属轻轻带上书房房门,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傅斯年视线沉沉落在始终安静站立的林栖身上,眸底满是失望与怒火,一字一顿缓缓开口:
“撒谎、逃课、抽烟、屡次深夜不归。”
“林栖,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林栖垂着脑袋,指尖攥紧衣角,喉咙发紧:“先生,我知道错了,您听我——”
“我不想听。”傅斯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你需要好好长长记性,脱掉。”
“先生……”林栖声音带上浓重的哭腔。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倘若在这里不肯,我没必要给你留脸面,咱们就去客厅。”
傅斯年说着,抬手就要上前拉扯他的衣物。
“不要,不要,我听话。”
林栖连连往后躲闪,只能快速褪去身上的衣服。
林栖依言俯身趴在桌面,余光瞥见傅斯年手里捏着一根长长的数据线,双腿控制不住地发软。
“数数。”
傅斯年冷淡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声音沙哑破碎,裹挟着浓重哭意。
,化作止不住的嚎啕大哭。眼泪模糊视线,鼻涕肆意流淌,模样狼狈不堪。
林栖浑身脱力,瘫伏在桌面上,持续发抖。
傅斯年下手
垂眸看着哭成泪人的少年,还有皮肉泛红的,沉默许久。
原本打算一百。
“行了。”
“剩下的,明天再说。”
他随手将数据线,扔在桌面上,
响起清脆的撞击声。
听见这句话,林栖紧绷的躯体稍稍松弛,
依旧不敢随意动,老老实实趴在桌上。
“站起来。”
他慢慢撑着桌子站直,垂着头,胡乱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水与鼻涕。
“去卧室换上宽松家居服,然后跪在那边,把最近所有干的事,心里全部想法,白纸黑字写出来。”
傅斯年抬手指向书桌一旁的空地。
林栖慌忙捡起地上衣物。
臀部一碰就疼,裤子根本没法正常提起,只能拉扯外套勉强遮挡,一瘸一拐走出书房换衣服。
片刻后,林栖换好家居服折返回来。
铺好纸,捏紧圆珠笔。
还一阵阵灼烧似的疼,稍微挪动都牵扯着痛感。
笔尖悬在白纸上,千头万绪堵在胸口,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笔。
傅斯年没有立刻走开,就站在一旁,安静看着他。
“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写清楚。什么时候开始撒谎逃课,为什么学会抽烟,
一次次晚归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不许敷衍,更不许隐瞒。”
林栖指尖微微发颤,轻轻点了点头,笔尖终于落在纸上,一笔一划慢慢写了起来。
反省
林栖握着笔,一笔一笔在纸上慢慢写着。
方才数据线落在身上,是直白尖锐的肉体疼痛,可此刻跪在地上剖白自己,更像是一场精神上的凌迟。
他要把心底所有隐秘心思全部摊开,赤裸裸摆在傅斯年面前供他审视,两相比较,竟分不清究竟哪一种更加难熬。
虽然才跟着傅斯年不久,检讨书却已经写了几封。
可是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般沉重深刻,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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