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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安西装革履,笔挺站在窗外。徐来之隔着窗玻璃与他打了个招呼,一手替姚眷解了安全带,压低声音说——

“重新认识一下,西岭药业董事长聂安,我的准姐夫,徐英锦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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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碰面,站在大门口寒暄了半晌。

徐来之果然没有再和董山旺提文保科的事。在介绍姚眷时也只说他是一起共事的某位亲戚,二人业务正谈到关窍,索性请过来一起吃顿便饭。

姚眷没心情陪徐来之演戏,只随便点头应下。他早知道徐英锦要结婚,先前钓他回国的宴春图便是新婚贺礼之一,可他怎么也没能把结婚对象联系到聂安身上去。

他被这个消息冲击得相当混乱,却在电光石火间闪现出多年前徐二那张脸——徐英华说,徐来之趁着徐英锦惹了聂安,跑去吃里扒外投诚西岭。”

徐来之和西岭药业的往来并不如自己所想,是从元吉生科成立才开始的。而是早在742肉联厂时期,徐来之就已经在接触聂安了。

姚眷想,他不堪回首的“初恋”,或许就是为聂安存在的。

聂安的岛上供着聂剑心的牌位,而徐来之说徐英锦会死,又坚持不让自己动手。

姚眷向来不啻于用最大恶意揣测这些衣冠楚楚的上等人,前后串联起来竟也把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

聂剑心年纪轻轻死在徐英锦手上,聂安却碍于徐家势大不好寻仇。徐来之借机送上徐家把柄谋取合作,而自己则是徐来之扮猪吃虎时披在身上的那张蠢猪皮,蒙住徐来之与聂安的交易,也蒙住徐家人的眼睛。

姚眷想,当年徐来之与聂安的联盟因为自己的失误险些破裂,所以自己才会被丢进幻花。

现在徐来之和聂安还是站了在一条线上,足以达成这个局面的只有徐英华的死。

也就是说,徐来之用徐英华这条命重新换取了聂安的信任,而徐英锦与聂安的联姻或许是财产和谋杀风险上的双重规避,既分割了徐家的资产,又稳定了沃海与西岭的合作,与此同时,“丈夫”对“妻子”做任何事都会被罩上一层“家务事”的帘幕,让舆论与律法都捉摸不清。

徐英锦的命是留给聂安的。

而徐家认可了这件事。

姚眷神思恍惚,不知不觉走在徐英杰身边。

徐英杰穿了一身体面低调的铁灰色西装,面料极好,从肘弯到膝窝一丝褶子也无。与徐英华、徐来之两人略带阴郁的长相不同,徐大生了张方方正正的标准政客脸,与人客套时笑容官方和蔼,因年岁略微耷拉的眼皮里却藏着针刺一般的审视。

他察觉到姚眷的存在,略微偏过头,垂下眼睛望过来,那目光刺得姚眷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这个人容许自己的亲妹妹去死,因为她会死得很有价值。

他甚至亲自将刽子手迎接进门。

一股莫大的空虚与后怕向姚眷袭来,恐慌有一瞬间盖过了仇恨。他今天在这个地方究竟充当什么角色,他只是一个复仇者吗?

还是被迫扮演了一个在徐英锦咽气前,分食她鲜活血肉的人?

徐来之想用这一口跳动的血肉安抚他的怨气,姚眷呼吸急促起来,几欲作呕。

二十岁的姚眷被嚼成渣滓随口吐掉,如今死而复生还魂索命,竟然沦落到要和这群咀嚼过他的人共赴一场宴,同吃一个人。

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崩溃,就连做鬼索命,他都要按照先来后到,排在旧仇、利益和算计之后。

豪门恩怨,他算个屁,自不量力。

一口气在心口堵得舌根发硬,姚眷朝边上趔趄两步。他刚要伸手扶墙,腰上就圈过来一条胳膊,将他牢牢揽进身后人的怀里。

“不舒服了?”

徐来之的声音贴在耳根后面响起,这人朝前面徐英杰摆了摆手,扬声道:“他陪我接个电话,你们先进屋。”

门外很快静下来,余晖消散时的北风吹进针织夹克的孔隙里,把姚眷在车上攒的那点热气全数抽走。徐来之皱了皱眉,这衣裳本就不是为了室外活动买的,于是解下外套给他搭着,又把人重新抱紧。

“外面太冷,先进屋,我找人来给你看看。”

“我不能杀徐英锦,是因为她必须死在聂安手上,这样才能利益最大化,是么?”

姚眷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起伏,徐来之却听得心头一跳,扳正了他的身子正色道:“不全是。”

姚眷很认真地看他片刻,发现自己无论怎么看都看不清徐来之的表情。或许这种人就是没有表情的,他这张脸只代表身份地位、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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